的便是我,那时候很多师兄师姐都喜欢来逗我玩。我还记得有一位姓宋的小师姐,她每次回家,都能给我带很多我没见过的玩意儿,所以我那时候最喜欢见到她。”
“但是有一天,她像往常那般回家,却再也没有回来。我去问师兄师姐,他们只说,宋小师姐不过是回家了,晚些回来。”
“但是直到我懂事,我才发现宋小师姐已经几年未归。那时候我还单纯地认为说不定是宋小师姐遇到了什么意外,他们不忍告诉我……可后来,我在上一次的折桂大会遇到了她。”
“那时候她已经不认识我了,我甚至听到她同别人讨论起长衍宗时,带着不屑的口吻。”
“后来我问星移师兄,星移师兄这才说了实话。他说,当年宋小师姐正是嫌弃长衍宗小,无论是资源还是什么,都比不过别的宗门,正巧碧华阁邀她前去,她便借着回家探亲的籍口,从长衍宗脱离了出去。”
“她骗了整个宗门,就连师父,也是在她去了碧华阁两个月后,才知道此事。”
“但是他们都觉得那时候的我还没必要知道这些,便无人同我提起。他们以为我会忘了,却未想过我一直记着那位宋小师姐,以至于在折桂大会碰到的第一面,我便将她认了出来。”
步惊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封印这个事,即便在我不懂事的时候不与我说,多少也该在我懂事之后说。而不是这般,让我不明不白地……”
他顿了顿,目光没有落在秋白身上,却唤起了秋白的名字,“秋白,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任性?”
不懂体谅宋小师姐,不懂有些事不需要交代,不懂那些善意的谎言。
“不会。”秋白低声应着,“你有你的喜怒哀乐,你也有这个权利。”
步惊川微微一怔,转过头来,本想看看秋白的神色,却不期然对上了一双银色的兽瞳。
秋白化成的白虎静静伫立在他身侧,良久后,轻盈一跃,跃到了他身边。
“今晚可能有些凉。”步惊川从秋白面上看出了几分不自在来,“我这样陪你。”
步惊川失笑,这两日天气骤然回暖,房中亦燃着暖炉,不知是哪来的凉?
秋白的这一打岔,倒是将他心头的郁郁扫去大半,他也有闲心往床的内侧靠了靠,腾出更多的位置来。
白虎轻手轻脚地在狭窄的床上卧倒,鼻尖轻轻抵在他的额头。白虎粉色的鼻头极为柔软,抵在额头上带来点点的凉意,以及温热的呼吸。
“别想这么多了,等到见到你师父的时候,再问个清楚。”秋白道,“现在,睡吧。”
步惊川却忽然笑出了声。
他伸手抚过白虎如绸缎般光滑的皮毛,轻声道:“秋白,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很会哄人?”
白虎的目光一怔,再回过神时,却发现步惊川呼吸已经变得绵长,显然是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