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的汤圆吞了下去。
吞得太急,他还未尝出那汤圆的味道。
一抬眼,他就对上了秋白的视线。
秋白看着他,挑了挑眉,“这么着急?”
被秋白这般打趣,步惊川不禁有些脸红,“没有,是太烫了……”
“那便小心点儿,”秋白轻轻一笑,“若是还想吃,厨房里也还有,不用急。”
步惊川应了一声,想辩解这不是自己心急,又觉得这般辩解似乎又有些小题大作了,只好作罢。
回想起秋白的话,他拿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问道:“不是说宗门里都没有汤圆了吗?你这个是从哪里弄来的?”
应当不是偷的。先不说秋白不会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他也知晓宗门中此时已经没有汤圆了,否则师娘肯定会给他拿来的。
“方才你回到宗门的时候,我出去了一趟。”秋白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走出了步惊川的院门似的,“不远处有个村子,我便是借了人家的东西,在人家家里做好了汤圆,拿上来的。”
“这是你做的?”这惊喜显然在步惊川的意料之外,他倒是没想到这手中的汤圆竟是秋白亲手做的。
一时间有些后悔,方才那个汤圆怎么没尝好味道就吞下去了。
秋白似是看出他的想法,只道:“没什么稀奇的,你要是喜欢,每年都能做。”
每年都能做……秋白的意思是,每年都能这般陪着他吗?
步惊川不知所措起来,愣神了好一会儿,都未能回过神来。
秋白见状,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傻了?”
“没、没有。”步惊川慌忙回神,被秋白忽然亲近起来的态度弄得有些无所适从。
他低下头,又舀了一个汤圆。
这回他学聪明了,吹了许久,等那汤圆表皮凉得差不多了,才将汤圆送入口中。
汤圆外皮虽凉,内里的陷却是滚烫的,方才被烫过一遍的舌头又被烫了一次,只是这次,多出了些先前没有的甜味儿。
浓郁的芝麻香气在舌尖绽开,步惊川眯了眯眼,
秋白看着他一连吃了好几个,便问道:“如何?”
步惊川这才发现,方才一直在吃的都是自己,秋白除了最初的那一个之外都未有动作。
他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你不吃吗?”
“不吃了,吃一点意思一下便可以。”秋白道,“我现在是剑灵,若是吃了太多五谷杂粮,反倒不好化解其中的浊气。”
步惊川未察觉到秋白言语之间不对劲的地方,只不确定问道:“这汤圆,是你做的?”
秋白微微颔首,“是。可是有什么不妥的?”
步惊川知晓他在问那汤圆,可他又有些犯了难。
师父向来都是教他,若是不干活,就不要对别人做的事指指点点。不参与进做饭的过程,但是又对饭菜生出了别的意见,这在长衍宗是要挨批的。可秋白这番像是真的想听他意见,而他又恰好有想法要说,因此才有些犯难。
“无妨,”秋白道,“若是有哪处不满意的,你说出来便是。”
有了秋白这句保证,步惊川这才有了勇气直言道:“自然是好吃的……”
批评之前先表扬一下可取之处,这也是步维行教他的。
步惊川略微踌躇,又道:“就是这个馅料,太少了些。”
不能说不好吃,只能说秋白这亲自做的汤圆,与别处的不同。
这汤圆皮厚馅少,步惊川自己又是个爱吃馅料的,自然不是很对他的胃口。
秋白闻言一挑眉,“是吗?”
说着他低头朝碗里看了一眼。
看他这副模样,似乎不是很认同,但步惊川不想说假话。
步惊川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咽了口口水,道:“是的。”
“你爱吃馅?”秋白忽然看向他。
虽然没弄明白秋白为何会有这样一问,步惊川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是的。”
“之前也未听你说过。”秋白轻笑了一声,“那我下次便注意。”
……之前?
步惊川心中疑惑。心想,他之前与秋白,似乎还未熟到能够同他说自己吃汤圆爱吃皮还是爱吃馅料。
“不过你这般只说好吃,倒是叫我有些不习惯了。”秋白忽然道。
步惊川微微一愣,没有跟上秋白思路,“啊?”
可他见秋白此刻也未盯着他,目光放空,不知盯着何处,显然是走神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秋白似乎在怀念别的人。
是秋白的前主人吗?
这种认知令得他心中不舒服起来。他与秋白正面对面,秋白却提起了别人。
而且看样子,似乎吃到秋白亲手做的汤圆的,不止他一人。
他心底里忽然就有些酸溜溜的。
但是又转念一想,早在他遇到秋白之前,秋白便存在了上千年,认识的人多些,似乎也说得通。
更何况,秋白还是个剑灵,在遇到他之前,显然是有了一任或是数任的主人了。
他不是秋白唯一的主人。
也不是对秋白来说最特别的存在。
步惊川强行压下心头的失落,问道:“以前,是你的前主人同你一块吃过汤圆吗?”
秋白也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神许久才反应过来,道:“……算是吧。”
他回答得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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