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承包人是庄家的人啊。这笔钱就扣了。米饭,馒头,一个礼拜土豆一个礼拜白菜,半点油都没有,还要扣施工方每个工人一部分伙食费。我和庄家的负责人说过这件事,没用的。”
白鹤鸣脸沉如水,把这些问题记下来。快到中午的时候,去工地。
正好看到一个工人因为高空坠物砸破了脑袋,黄色的安全头盔都被砸破了一个洞。
白鹤鸣脸沉的可怕。他没有提前打招呼,就副总,薛秘书他们一起来的,直奔食堂去了。
今天不错,不是炒白菜也不是炒土豆,而是炒老倭瓜,那种老的皮都掐不动的那么老倭瓜,倭瓜瓤是面的,倭瓜皮是咬不动的,炒在一起汤汤水水,一块成形的都没有。工人们就三三两两蹲在背风的地方,吃着冷馒头配着屎一样炒倭瓜。
白鹤鸣穿着西装呢,一看就是大人物,工人们不认识白鹤鸣,看到白鹤鸣提了提裤脚蹲在面前,都很拘束,不知道这位衣着不凡的大人物是谁。
“老哥,吃饭呢。”
白鹤鸣笑的灿烂。一点架子都没有。
农民工咬着半口馒头不知道怎么回应,局促不安的。
“嫩四老板哈?”
满口方言,小心的问着。
“不是,我车坏那边了,我的司机去找拖车了。我闲着没事儿就过来看看。”
薛秘书副总都被白鹤鸣打发到别出去了,各有各的事儿。
“老哥抽烟吗?”
白鹤鸣满口袋的摸着,随后露出个抱歉的笑。
“在车里呢,忘了带来了。不好意思啊。这烟瘾犯了没办法。”
“额有,额有。”
老哥从口袋拿出旱烟,更不好意思了。都不敢递过去。这穿西装的大老板能抽旱烟吗?多掉价啊。
“这个我还真少见了,我小时候我爷爷就抽旱烟,我就给他卷烟呢。快给我来一根。”
白鹤鸣丝毫不介意,接过旱烟的小匣子,烟票,就卷旱烟。这还真难不住他,白老爷子就得意这口,现在这旱烟太少了,还需要到农村大集市去找,烟叶子搓碎了,用烟票卷着抽,太呛人了。
卷了两根,和老哥一人一根,白鹤鸣抽第一口就呛住了,咳嗽出来。
一边咳嗽一边笑。
“真给劲!”
抽烟的人都知道,这旱烟劲大,特别冲。
也不在乎身上这身纯手工的定制西装,搬了两块砖头,就一屁股坐下。
这么接地气儿的老板农民工老哥还第一次看到呢,一点架子都没有,也没有眼高于顶。
“你们中午就吃这个?好吃吗?”
“吃饱不鹅就中呗。”
“管饱吗?”
“太多不中。”
“给肉吃吗?”
“那哪有咧、”
“这都干多久了,一次肉都没吃过吗?”
“开工四个月咧,第一个月还上班,后俩月就掉掉拉拉的上,这是新开工咧,米有又的。”
白鹤鸣点头,项目启动一个月左右就开始审计,这才审计结束被多久。看来是没吃过肉。
“老哥,我尝一口行不?”
“哎呀,脏咧,嫩娇贵。”
“娇贵什么呀,都是爹生娘养的。”
白鹤鸣接过筷子,尝了一口。
怎么说呢,又甜又咸,汤水混在一起,吃起来有点恶心。
他没有庄蕴那么娇气,忌口多吃的少。为了体验猪食他都能尝几口。但这个东西,他真想吐掉。
老倭瓜不是老南瓜,老南瓜去皮以后蒸熟了很甜很香,这玩意儿只有一点甜味,还有成熟以后的倭瓜子儿,被汤水浸泡应该是面的,但是有筋儿塞牙,盐多很咸,说是炒,其实就是水煮老倭瓜撒了很多盐。
“这还中吧?前天那土豆子都没整熟。”
“每个月收你们多少伙食费?”
“一人二百。”
白鹤鸣点点头,薛秘书已经拿着保温桶站到远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