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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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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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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禀太后娘娘,昨夜皇上与皇后确系共赴云雨巫山,奴婢亲耳所闻,绝没有假。”

    太后听了盏莺的汇报,十分地满意。心里盘算着只要皇后能怀上龙胎,再一举得男,有了名正言顺的储君,任他睿王再功垂竹帛也只能靠边站。除非韩君夜铁了心想谋反,可先不说篡位的皇帝失民心丧贤德,就是朝廷那帮老臣也轻易不能同意,就算不血溅当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把御座给淹了。

    可惜太后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午后宫人来报,皇帝突然吐血了。老太后匆忙赶到的时候景明帝已经陷入昏迷,旁边太医院判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有宫人都战战兢兢将头低下。

    太后沉下脸,吩咐道:“叫柳皇后过来!”

    柳书言昨晚被折腾了大半夜,捱到天亮时分才回自己的寝宫。用了一点粥水刚睡下没几个时辰,就又被催命一般急急忙忙带来干正殿。

    太后坐在上首,面色不善地发问道:“昨晚你伺候的皇帝,可发现有什么异常?”

    柳书言还不知道皇帝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不清楚太后这么问的意图。心想要说异常,最大的异常就是自己被下了药,偏偏始作俑者这会儿还义正严辞地来问他。

    可柳书言不敢质问太后,只得答曰:“并无异常。”

    太后怒地一拍扶手,指着柳书言骂:“要你作何用!我皇儿昨个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晚就吐出血来了!都是你给害的!”

    柳书言闻言一惊,抬头去望,龙床上皇帝脸色灰败,双目紧闭,呈现出一股死气沉沉的病气。

    “回禀太后,昨夜皇上早早便入睡了,臣守了一夜,并未发现不妥。”

    柳书言为自己辩解,眼下的情形显然太后将皇上病情的急转直下怪在了他的头上,以为昨晚他同皇帝行房太过,从而伤了天子元气。

    太后恨恨盯着跪在地上的柳书言,开始怀疑起天师的话来。这个从民间找来的所谓命定皇后,这么久了也没见他肚子鼓起来,现在更是害得他皇儿吐血昏迷,留他在宫里究竟是福是祸?

    说什么早早睡下了,根本就是在骗人!据盏莺汇报,干正殿昨夜直到亥时已过动静才消。这个妖孽,肯定缠着他皇儿,颠鸾倒凤,过分纵欲以致伤了本源。

    太后丝毫不反省自己给人下药的祸端,将过错一股脑儿全算在了柳书言这个受害者头上。她苍老的眉目因久居上位而带着令人胆寒的锐利锋芒。

    太后冷哼一声:“早早便休息了?皇后说谎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昨夜难道不是你侍的寝?简直不知节制,不顾廉耻!”

    柳书言当众被这么倒打一耙,心里委屈忿忿到了极点,太后下药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看顾皇上龙体,现在反倒来指责他。再说他昨晚确实没有……

    柳书言不愿再回想,他虽是规矩地仍然跪着,脸上却是一副不服管教的表情,认错讨好的话一句不肯说。

    太后看着就来气,将手边的描金釉面青瓷盏茶杯摔到他面前。啪啦一声,瓷片四溅,白毫银针的茶芽泼了柳书言一身,茶汤溅到他脸上,烫倒不烫,就是羞辱得很。

    柳书言虽然不是生在大富大贵之家,但从小也是被爹娘娇宠着长大,府上长辈下人向来都是哄着他开心,围着他打转,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种辱骂。

    “怎么?你还不认?要不要我叫个嬷嬷来给你验身?”太后语气森森然如阴风。

    柳书言身体一颤,思及自己身上留下的那种种痕迹,只得咬着嘴唇低头不情愿地说:“我认。”

    太后仰进椅背,发话:“皇后柳氏,品行不端,惑君媚上,即日起罚至奉先殿抄经诵佛,修身养性,为皇上祈福。”

    “臣遵命。”

    奉先殿是个什么地方柳书言不清楚,但罚他去抄经也好,起码能清净一段日子。

    直到太后一行人完全走得没影了,柳书言才揉着酸痛的膝盖站起来。他这时才发现,手背被方才四溅的碎瓷片划拉了一个小口子,血流到了指尖,如今才觉出痛来。

    临走之前,柳书言回望了一眼龙床上的皇帝。太后言之凿凿说是他害得皇上病情恶化,虽说她的猜测有误,但柳书言此刻心里也不确定了,昨夜他同韩君夜就在一墙之隔的外间,皇帝会不会真的听到了什么,怒急攻心,才被气到吐血?

    羞耻与愧疚如幽深的藤蔓又缠缠绕绕爬上柳书言的心房,他心事重重地回宫,草草收拾了几件衣物就在宫婢的引领下去往奉先殿。

    奉先殿侍乃是供奉皇室祖宗牌位的宫殿。皇室先祖皆葬于枫山皇陵,宫内设奉先殿供奉祖宗牌位,以便皇帝可以时常祭拜。

    柳书言此次不被允许携带宫婢,因此只他一个人进殿。盏莺说道:“请皇后娘娘每日将《金刚经》,《华严经》,《妙法莲华经》,《本愿经》每本誊抄十遍。奴婢于次日卯时来取前一日所抄经文呈与太后,请皇后娘娘抓紧,今日所余时间已经不多了。”

    今天就要开始吗!眼下日头已经西斜,白日已过大半,柳书言认识到太后就是要折磨他以出心口恶气,再争辩也是枉然。

    待人走了,他拿出经文笔墨,一笔一画誊抄起来。每本经书字逾千字,再反复十遍,等柳书言终于搁笔已是夜半,昏暗的烛火令他眼胀,久握的手腕酸痛不已。

    自觉才刚躺上床,还来不及好好休息,卯时已到,盏莺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来收抄写的经文,这便又得起了。

    第二日仍是如此,连着两夜没有休息好,柳书言在抄经时昏昏欲睡,几次滴墨在纸上,晕染出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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