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贺南鸢的电话。
本来都不想接了,想了想,不接好像有点小家子气,最后还是接了。
只是接是接起来了,却谁也没先开口。
一段诡异的沉默后,终是贺南鸢打破了僵局:“你今天不回来了?”
“……嗯。”
就你会“嗯”啊,我也会啊。
他又是好半天不说话,我也不急,耐心地等着他的后招。
半晌,他复又开口:“米夏,你要跟我绝交吗?”
“……”
他们层禄人,真的很不会迂回。
突然觉得他昨天或许已经在违背本性尽可能委婉地拒绝我了,不然按照层禄人的性格,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都是要让我把话说完的。
“没有啊。”半湿的发被风一吹,脑壳都像是要被冻住了,前面的左勇两兄弟一边走头顶一边在冒白烟。
我吸了吸鼻子。他们都不觉得冷的吗?
“你之前不是说我品味不好吗?我承认,我是品味不好,所以我改了。现在我就喜欢深眼窝高鼻梁长得跟混血似的长相……”含着点赌气的成份,我说,“明天我就去村里挨家挨户敲门,谁跟我看对眼了我就把他带回海城去。反正我自己有小金库,他就算什么都不干我也能养活他。”
拿开手机,我压根没有听对面人说话的意思:“你别操心我了,我忙着呢。”说完干脆地挂了电话。
站在黑暗的道路中央,我瞪着天上的明镜般的月亮,对冥冥之中可能存在的某个神灵或者上帝暗自撂下狠话:好话不说第二遍,你有本事一道雷劈死我,老子反正打死不会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