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除非像华掌柜那样天天摸钱的,不然谁能掂出来?”
他们说起银子都轻淡淡的,好像银子就是银子,上头没沾着人命和着血。
可静海县一年的户税不到万两,三十万,那是二三十个县城的平头百姓一年从口粮里省出来的钱。
她把这长卷折好,平展展放在桌上,“我以前听说,穷人家一年二三两银子就够过日子,我见过苦日子是怎么过的,糠咽菜陈谷米拣着吃,却没见过一天能分赃几万两的人家日子是怎么过。”
叁鹰没她这样敏感纤细的神经,何况,能跟姑娘接上频的人也不在这儿。
他歔口气:“姑娘拿主意吧,主子说他不在的时候,一切都听姑娘的。姑娘要是想公示,咱就把这张告示贴出去,姑娘要是犹豫,那也听您的。老大人那头已经做好了平叛的准备,就算百姓闹起来也伤不着人,这回真伤不着人。”
唐荼荼摩挲着指肚上的茧子,在这刻板的动作里稍微得了点心安:“贴出去,没有百姓受了难却还要封住他们眼耳口鼻的道理。看不懂字的,读给他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