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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力能扛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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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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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脏了床褥,用完扔炭盆里烧掉就好。”

    和光:“要要要!我血盛,那头两天晚上一打滚就是半床血。”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茶花儿,让你家嬷嬷多做几个。”

    “对!多做几个,我们家里头都有针线房,拿回去让嬷嬷们看看就知道怎么做了。”

    “像这文胸,咱们还能用更好的料子,试试茶花儿说的那后系带,要是肩带细一些,穿纱裙儿也不会透过去。”

    唐荼荼:“好嘞,了解!”

    她笑眯眯想,这可不能让你们白白拿回去,得掏钱!得入股!得帮着她把女工厂搞得风风火火才行!

    天大黑了以后,舱下的戏鼓、二胡有板有调地响起来。

    夜里的甲板要熄明火,黑乎乎地飘在海上,可站在甲板上往下望,底下每一层船舱、每一扇窗口都是金红色的,船腹里藏着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这是下船前的唯一一顿正宴,伙食班子从昨晚上船一直筹备到今日黄昏,把海里能捞的东西捞了个完全,蒸炸炒烧焖炖烤,十八般厨艺炫技一样往上端。

    公孙家嫡长孙做东,天津六卫十一所、转运司陆海漕三路分巡,一群三四品大员家的子女列席,一条船上汇聚了全天津最显赫的官二代。

    别人往上凑尚嫌不及,唐荼荼躲着走。

    “不是一路人嘛,不想硬往人家的圈子挤。和光仗义,肯定要拉我坐首席,坐个座儿是没什么,但我得为我爹想,同桌的都是我爹顶头上司的儿子闺女,我埋着脸闷头吃饭像什么样子?总得端茶敬酒拍马屁吧,拣着俏皮话逗人家笑,多累。”

    晏少昰听前半拉时是笑着的,听到尾巴,哼了声。

    心想:一群土鸡瓦犬,也配她“端茶敬酒拍马屁”?他自个儿都没听过唐荼荼的俏皮话。

    海鲜刚上桌、小酒还没凉好,唐荼荼才把第一口葱油螺片尝了个味儿,隔壁的房门就被砰砰敲响了。

    漕司家的下仆扒在门框上喊:“杜郎中!杜大夫!杜神医!您快去给我家公子瞧瞧,下午还好好的,喝了半碗粥,居然烧起来了!手心脚心都火烧火燎的,烧得人都迷糊了,胡言乱语说看见了海神娘娘!是不是招着海鬼了啊?”

    来了!

    唐荼荼心扑腾往下一坠,慌张站起来,迎上二哥质询的目光又一个字不敢讲,只落下句“我去看看杜仲”,连忙往隔壁屋跑。

    “杜神医,您快点吧!”

    几个仆役连催带请,就差驼着杜仲走了。

    “别急,细说说症状。”杜仲背上了船的是三个大医药箱,箱中叠着机关,小抽屉小药格密密麻麻无数,杜仲手上利索地拣着治发热的草药。

    他看不出慌张的样子,只是蹙着眉思索怎么会发起烧来。

    唐荼荼比他慌张多了,差点抠破自己掌心,咬着牙冷静下来想:晕船不应该发烧的,呕吐得狠了倒是会引起电解质紊乱,可漕司公子输了一瓶盐糖水,不吐了,该是盐糖水见了效。

    这隔了半日再发起烧来……就只剩输液管污染一个可能了,羊小肠里的大量细菌流进血管,刺激了免疫系统。

    她抓着杜仲,几句话把原理讲清楚,杜仲沉吟了会儿,恍然大悟:“太婆留下的书里有‘菌学症’一词,想来就是此病了。”

    唐荼荼:“……”

    他怎么有种医学课本案例走进现实的惊喜感?!

    “姑娘放心,我省得了。”

    唐荼荼也不知道他省得了什么,眼睁睁看着杜仲跟着漕司家仆役走了。

    她哪还有吃海鲜的心思?怕醉,没敢碰酒,一直竖着耳朵听外边的动静。艉楼叫的是“楼”,其实只有五丈长方,楼上楼下房间都挨着,稍有动静便能听得清楚。

    晏少昰给她舀了一碗乌参蒸蛋,碗沿磕在桌上不轻不重的一声,把唐荼荼的魂牵了回来。

    “他治他的,你吃你的,慌什么?”

    唐荼荼怕他骂。因为杜仲这事儿做得不地道,未告知病人就给人家试了新药,新药动物实验还没做全,不遵医德,不计后果,要是放后世得吃大官司。

    可这没有医疗技术的时代,临床就得这样摸着石头过河,唯一的窘迫是病人身份极贵,要是眼下出点什么事,只有二哥能兜住。

    唐荼荼把事情飞快一讲,晏少昰神色没大动,只眉头簇了个峰。

    “是个歪才,留他在身边于你无益,还是早早打发回太医院罢。”

    唐荼荼一口否了:“那不行,小大夫都得历练,哪有一件事做错就把人撵走的道理?杜仲他师父去边关前还托我照顾他。”

    晏少昰瞟她:“杜小郎中今年十七,放民间是顶门立户的年纪了,这岁数娶妻生子养家糊口的也不少……他与我同龄,你怎么不照顾照顾我?”

    话里透着三分幽怨两分嗔。唐荼荼惊得一激灵,背贴上了椅背,疑心自己是不是耳朵聋了。

    “……”晏少昰一口酒压了压憋闷劲儿,拉平声音。

    “年幼失怙、少小离家的,懂事都早,该怎么治病,该怎么办事,杜小郎中自有成算——他贸然用险药,治好了病,得名得利;治死了人,也该他担。”

    唐荼荼:“道理是这个道理……二哥意思是我瞎操心?”

    晏少昰摇头,看着她:“我是说,你怎么总喜欢把旁人的包袱往自己身上背?大事小事,友人事,家事庶事,官政事,好似全成了你一人事。”

    唐荼荼被这么一句问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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