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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画家今天也哄你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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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合一) 这个世界上的自然概率永远是50%(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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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这样。

    “好的。”景燃点头,“谢谢。”

    离开医院后,那辆租来的捷豹还给了车行,好在车行是连锁的,从意大利北部开到南部也能还。

    景燃好像习惯了小镇的窄道,他们在也不知道是机动车道还是人行道的街上走着,这儿有车,也有人骑车。有人遛狗,有人摸别人的猫。

    一样的是,这个镇子似乎是统一的,白色和米色的小房子。它们沿着悬崖的边缘而建,远远地看,像珊瑚群一样。

    景燃环顾四周,“这儿能抽烟吗?”

    燕岁摇头,“不可以。”

    “你带我去个能抽烟的地方。”景燃说。

    燕岁不认识这里,但他认得路标。他带着景燃走了将近十分钟,俩人走到了小镇为数不多的可以抽烟的公共区域。

    这里是个不大不小的空地,一面朝海,三面是房子的背面。

    几条长椅,几个垃圾桶。

    没有人,这很好。

    景燃坐下,然后指了指隔一个的椅子,“你坐那去。”

    燕岁依言坐过去。

    “你应该猜到了吧。”景燃拢着火机点上烟,深吸一口,双眼微阖,慢慢地再吐出来。

    “差不多。”燕岁说。

    景燃嗯了声,又抽一口。

    护士的反应,这一路的沉默,以及一个退役的,满世界晃荡的赛车手。药盒、乱花钱、规劝他回国,这一系列堆积起来,简直就是个大写加粗的“绝症”二字。

    只不过临到这个时候,燕岁还抱有一丝丝期望,万一呢、万一是自己多想了呢。甚至,万一并不是绝症,而只是某种罕见病呢?燕岁在脑海里搜罗着世界上有名的医院和医生。

    景燃夹下烟,脸转到燕岁的方向,左手比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个“邦”的开枪动作,说:“我脑袋里,有个肿瘤。”

    哗啦。

    海浪拍上了岩壁。

    “它和我的脑动脉,离得非常近,所以没办法开颅做活检。”景燃的声音被风送到他耳边,“同样的,也没办法,把它取出来。”

    “环塔拉力赛,我拿了冠军,破了记录,获得了冠军奖杯,和一个肿瘤。”景燃的胳膊搭在椅背上,一个很轻松的坐姿,“生活就是在你最开心的时候,给你来一下子。”

    是啊,燕岁望着他。

    谁不是呢,在最开心的时候,被来了一下子。

    他以为这十年来,世界终于想起他了,赎罪结束了,让他遇见景燃,这一个多月过的,比过去二十六年加在一起都快乐。

    没成想,这居然是一个更大的惩罚。

    景燃起来,去垃圾桶那儿把烟摁灭。

    燕岁跟着走到他身边,风很大,翻扯着燕岁卫衣的兜帽,“我带你去看医生。”

    “然后呢。”景燃看着海,“做个永远不能上赛道的车手。”

    “那我还不如死了。”景燃补了一句。

    这种感觉是发闷的,很闷。像是盛夏的正午,一场雨将下不下,人好像被困在果冻里。看似风朗气清,实则难以呼吸。

    怔愣在原地的燕岁脑子里空空荡荡,他这个时候明明应该宽慰他,劝告他。比如这世界多大、多美好,你还很年轻,还有父母,有朋友,除了赛车你还有很多事可以做,你还来得及去找到喜欢做的事。

    可是燕岁此时此刻,宛如一个熟知千百种急救办法,可面对一个汩汩流血的伤口,却只能徒劳地用手按住。

    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呆呆地站在景燃旁边。

    景燃偏头看他,笑了一下,“你别难过。”

    “所以你才说,你已经不需要吃药了……”燕岁喃喃道。

    景燃点头,“我先放弃治疗,就不是被世界放弃,而是我放弃世界,我赢了。”

    这是个死胡同。发现肿瘤,取出肿瘤,进行活检定性,按照肿瘤的性质进行治疗。这像是一种过桥方式,走上“发现肿瘤”那座桥的契机是体检,接下来,“取出肿瘤”的那座桥变窄了,有人掉了下去。

    而景燃,那座名叫“取出肿瘤”的桥,它在施工。

    施工队可能只有俩人,并且别人用锹,这俩用勺。

    景燃面对这种状况能做的,就是扭头离开。他先抛弃世界,他赢了。

    即将到来的悬崖跳水比赛吸引了非常多的游客,许多人在这几天来到这里都是为了看这项极限运动。

    正式比赛还有几天,跳水爱好者们一个个扑通跳进海里,他们一路无话,一直走到石头海滩,他们落脚的民宿在这里。

    说实话燕岁走得有点累,他落后了景燃一小截。

    然后越来越走不动,那一小截距离越来越大,恰好时间降晚,天地昏暗,他有些看不清景燃。

    于是说:“你等等我。”

    景燃站定,回头,“累了吗?歇会儿再走吧。”

    石头海滩这里有些零散的小店,单凭外貌根本看不出是卖什么的,而且景燃看不懂意大利语,就更不懂了。

    没有太阳后,海边起了风,月亮牵引潮汐。大海白天是个碧蓝色头发的软妹,晚上就戴上长袍兜帽,手持镰刀,开始无差别除暴安良。

    景燃让燕岁坐在石头上,自己走进了一家看上去热气腾腾的小店。

    五分钟后,景燃买了两个汉堡回来。还有两瓶啤酒。

    燕岁蹙眉,“其实你不可以喝酒吧。”

    景燃把啤酒放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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