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就不由地坐正了些,隔着桌子伸出手与谢知津相握。
“禾信传媒的谢总?你好,我是黎江日报的记者,叫南乔,是春晚的未婚夫。”
谢知津伸了一半的手在听清后半句话以后就悬在了半空,僵硬地与南乔握了握,然后看了南乔一看,又看季声,最后把目光落到了林春晚身上。
诧异:“你结婚了?”
林春晚始终有些畏惧谢知津,闻言竟是琢磨了一下,然后一板一眼地说:“没结婚,订婚了。”
这在谢知津的理解中差不多。
林春晚今天请客吃饭,一来是慰问季声出院,二来是想要介绍季声与南乔认识。
季声对这个学妹多有关照,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谢知津这么冒冒失失地一出现,倒把事情弄得复杂了。
谢知津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一时有些尴尬,思量了一会儿才说:“哪有让小姑娘请客的,我来了,我请。”
季声坐着没制止,心想反正他有钱。
南乔却不让了,笑着去抢谢知津手里的菜单,“那可不行,相遇就是缘分,这顿饭可不能让谢先生出钱,我们请我们请,我还有事想拜托谢先生呢。”
谢知津本是不请自来,被南乔这么一说,反倒成了却之不恭。
但他没拘束,闻言也没松手,叫来服务生照着最贵的点了一通,然后才眯着眼睛去问南乔:“什么事?”
南乔笑起来眼睛是弯的,迎着几人审视的目光,他十分热络地说:“最近我刚好在做一个传媒业的专栏,缺少一些访谈,禾信传媒在传媒界是鼎鼎有名的,不知道谢先生能不能抽时间接受我的采访?”
……工作狂吗。
林春晚脸上已经有些红,许是暗暗踩了南乔一脚,引得南乔“嗷”了一声,“你踩我干什么?”
林春晚:“……”
谢知津遇到过太多托他办事、求他办事的人。常规的如同那些客户,用一顿酒局作陪;精明的如同白誉,千回百绕地把话说舒服,这个南乔真是……太直白了。
不等谢知津回绝,季声就淡淡开了口:“不方便就算了,你忙你的。”
他不说倒还好,一说竟又谢知津有些拉不下脸来了。
怎么着也算是季声的朋友。
“采访么,好说。”谢知津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口,笑得悠悠然:“就是不知道南记者着不着急?我最近这段时间有些忙,时间上可能……”
“那倒不急。”南乔连忙接上,“谢先生要是有时间告诉我一声就行。”
林春晚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就麻烦谢先生了。”
看着南乔和林春晚心满意足的样子,谢知津的心情竟也好了许多,他借着上菜的间隙去看季声,只见后者的嘴角也挂着淡淡的弧度,一时心情大好。
但这顿饭吃得还是有些不自在,季声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人,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只动筷子不说话,唯有在林春晚和南乔问他的时候才会礼貌性地回几句。
少言寡语的是季声,羞怯拘谨的是林春晚,最能谈天说地的是南乔。
大约是受职业影响,南乔十分健谈,与谢知津沟通了采访时的一些细节,又问起季声与谢知津是怎么认识的。
季声想起许久之前的那些事,淡淡一笑,用一句话来总结:“是个很荒唐的故事。”
谢知津低头切牛排,并没有吭声,反倒是林春晚又暗中踩了南乔一脚,才没有让这个不太愉快的话题继续下去。
一段饭吃完,天已经很晚了,林春晚和南乔要去看电影,邀请谢知津和季声一起去。
季声摇摇头,“你们小情侣去看吧,我们就不去了。”
谢知津被这话说得心里发酸,但仍是没有说什么,开了车就与季声一起走了。
西餐厅门口,南乔看着那辆迈巴赫汇入车流之中,语气有些惊诧,问林春晚:“他们……同居啊。”
季声和谢知津的事情,林春晚并不是十分清楚,但女孩子心思细腻,终归是能从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氛围里看出一些什么来的。
她白了南乔一眼,下结论:“直男。”
车流如织,黎江市的公路堵得一如往昔,红绿灯交错之间掺杂了一闪而过的黄,车轱辘转过的却不过是五六米的距离。
谢知津已经连喇叭都懒得按,季声闭着眼睛坐在副驾驶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车里很安静,车载广播已经自动切换成了晚间电台。
“现在是北京时间22点整,欢迎回到我们的晚间新闻广播,近日有群众反映……”
是个字正腔圆的女主持,谢知津却不耐烦地换了频道。
很快,温润儒雅的男声取而代之。
“大家好,欢迎收听黎江市有声电台酥耳FM,我是主持人,季声。”
“我们今天这期节目的主题与选择有关,人生是一条漫长的开阔大路,然而当我们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个又一个的岔路口、面对一个又一个的选择。可人生又像是一张白纸,可供我们洋洋洒洒写下无数个选择,正因如此,未来也就有了无数的可能。”
“你很自由,可以尽情地选择当下,也可以毫无顾虑地迈步向前……”
“本期节目就到这里,我是主持人季声,愿为温柔而发生。”
季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那双清亮的眸子略带怔忡地看着车里的屏幕,忽然说:“这是前几天刚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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