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以新立时悟了:“被处极刑原本应该是暴君。”
再次看向画上的小火苗,他陷入了沉思:明知道是替罪羊,还是要烧?
柯以新带着疑惑四下看了看,这房间很新,像是刚翻修过不久,所有东西都是崭新的。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些新东西是要用来掩盖什么。
这时,他眼尖地从床缝里看到了一些碎纸片,伸长手努力摸出来,发现是撕碎的照片。
裴书临过来和他一起在床边蹲下,仔细拼了起来。
碎片不完整,花了不少功夫拼出来的照片只有下半部分,能看出来是两个并肩站着的少年,从贴肩的距离来看,两人关系应该很好。
裴书临找到透明胶布把照片粘在了一起,柯以新则又搜了搜房间其他地方,发现墙面上有很浅的胶布痕迹,像是有什么被撕掉了,又或者,是有什么被揭开了。
他捏了捏指尖,黏黏的……
照片,是秦笙撕掉的?
一边沉思着,他一边踏出秦笙的房间转进了隔壁。
隔壁就是何锦抒的房间,房间很空,有被烧过的痕迹,里面的油画画的是横七竖八一屋子的尸体,没有画五官,他们衣服左胸口的位置都画有一把镰刀,死神的镰刀,看着很像是家徽。
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裴书临注意到了边上的字,抬起手指从画框边沿一点点滑下,同时轻念出声:“他从虚无中归来,手持双刃,染一身鲜血。”
“他是凶手?”刚说完,柯以新瞥见旁边衣柜里一件带有同样家徽的黑色长袍,眉头微微蹙起,“还是幸存者?”
“都是。”裴书临把何锦抒找到放在桌上的一封密信递给他。
柯以新接过来,只见上面写着:
王命:尽诛。
“奉王命手刃全族,被迫的可能性更大……”柯以新向裴书临歪了下头,很浅地笑了一下,“暴君先生,你很可能被盯上了呀。”
裴书临从柯以新这一笑里听出了看戏的戏谑,这样带着点儿小腹黑的柯以新有种别样的小可爱,他也跟着轻轻提了下唇:“我会小心的。”
这时,从门外经过的何锦抒突然探进身说了句:“以新脚边,墙角位置有段话,秦笙让你们记得看看。”
刚说完,见秦笙走过去,他赶忙跟上了。
柯以新蹲下来,果然看到了一段字迹潦草的话,字体颜色和墙体很接近,不细看看不出来,秦笙的心细果然不是虚的。
为了让观众知道,柯以新贴心地把这段话念了出来:“我们曾形影不离,视情谊地久天长。可一切都变了。一个掉了头,一个失了智,一个被送上绞刑架,一个试图掩盖屈辱,而我,窝囊地在角落哭泣,只有它,在笑。现在,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很明显,这段话和几人的故事线一一对应。
掉了头的不是战马,而是方澜一。
被操纵失了智的暴君是裴书临。
被送上绞刑架的是替死鬼柯以新。
试图掩盖屈辱的是秦笙。
手刃全族在角落窝囊哭泣的是何锦抒。
那在笑的,就只会是莉莉安了。
看来,在故事背景里作恶的,很可能就是莉莉安,若是全员都走的是复仇路线,那她被视作Target的可能性就很大。不过,如果都这样,剧本未免有点儿乏味了,楼下肯定还有值得探索的线索。
从何锦抒房间出来,柯以新还没从头脑风暴中回过神,手腕忽的被人一拉,他没来得及惊呼一声就猛地被人拉进了一间房。
慌乱之际看清拉自己的人是裴书临,他很紧张地小声问道:“怎……怎么了?Killer出现了?”
“玻璃上有线索。”
裴书临这么一说,柯以新这才注意到自己是被拉进自己的初始房间了。
在裴书临的提示下他看到了单向玻璃右下角的划痕,连着一小串,不像是无意义的符号。
“看不懂。”柯以新老实说道。
“不是这么看。”
话音未落,房间的顶灯“啪”的一下关了,紧接着裴书临还扣在柯以新腕上的微凉的指尖在黑暗的遮掩下不轻不重地在他脉搏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耳根一红,柯以新的心脏登时就乱了。
裴书临走近一步,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磁性的低音炮,性感得让人骨头一酥。
他问:“你信我吗?”
柯以新很重地咽了下喉咙,哑声说道:“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