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杏儿、王叔、宋温州并一众护卫,鱼贯而入,几把剑比在兵部尚书的脖子上。
“谁!”兵部尚书正坐在空地里搓自己的脏污棉袄,顷刻便被吓得打翻了木盆。
秦珺双眼通红,提着裙子跑进来,“颦娘!”
兵部尚书哎了一声,目光顺着秦珺,“公——”
门被人从内拉开,姬姒笑出站在门口,秦珺脚下不停,直接朝她扑了过去。
“颦娘!”秦珺埋在姬姒怀里,不住哽咽。
姬姒抱紧秦珺,埋头在她脖颈,深呼吸:“幸不辱命。”
秦珺什么也听不进去,抱着秦珺不住哭泣,重逢这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思念姬姒。
小桃杏儿相拥抹泪。
厨房处,秦卞手里拿着一只火折子走出来,愣愣看着与姬姒相拥的秦珺,“珺儿。”
众人侧目,看秦卞身上穿着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料想是哪个流民或者乞丐找了个没人宅屋偷偷住下,于是又扭头继续哭,全然不把秦卞放在眼里。
秦珺也未认出秦卞,看过一眼便扭头抱着姬姒,直到姬姒钳住她的下巴,令秦珺转头面朝一言难尽的秦卞。
秦珺抽抽鼻子,眼泪嗒嗒,和秦卞对视良久,愣愣道:“……父皇。”
兵部尚书:“……”
“我,我……小桃在铺里查账,见到玉佩马上就回来禀告,我得到消息,大脑一片空白……实在是……”秦珺艰难解释,“我见着你太高兴了。”
姬姒笑容温和,宠溺般的朝着秦珺点头:“所以陛下在侧,你也没认出他来。”
秦珺:“……别说了。”
秦珺扶额,不时,背后厢房门打开,梳洗完毕换上蟒袍大衣的秦卞走出来,天子气概非凡,众人生畏,纷纷朝着秦卞跪下,口呼万岁。
秦卞但看起来仍老了许多岁,眼角皱纹堆叠,笑道:“起来罢。”
秦珺笑着上前,“父皇。”
秦卞颔首,不时,得到通传的百官纷纷赶来,在大门之外乌泱跪了一地,齐声道:“恭迎陛下回朝!”
声浪如潮水般散去,众人震撼不已,望着秦卞身姿,全都跪在门外大哭。
秦卞至回朝起便忙得分身乏术,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核对中京库税,叫停修建宫殿一事。
才吃了败仗,料想也不该大兴土木,这大殿,秦珺猜想应该是百官猜测秦卞死在上京了,预备修好给皇子登基用的。
秦珺等了夜里,才得秦卞召见。
秦卞批折子的地方是县衙里的一处后院,秦卞公务吃住全都在官府,整日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秦珺去时,他正在批一道春闱的折子。
“要考试了?”秦珺拿起一封折子看。
秦卞嗯了声,招来人上茶,秦珺好奇打量了几眼上茶的太监,便听秦卞道:“傅公公在护送爹难逃的路上死了。”
秦珺一愣,默然片刻。
秦卞道:“除了兵部尚书,都死了。”
秦珺:“爹……”
“无碍。”秦卞摆手,丝毫不沉湎悲痛,示意秦珺喝茶。
郡守府衙吃的茶竟然是曾年旧茶,秦珺呸了呸嘴,被秦卞一指敲在额头,“天子赐茶。”
秦珺吐舌,“爹。”
秦卞拿秦珺毫无办法,今日召她来,也本想先问罪再叙父女情,可看着秦珺吊着一只手臂,登时半点重话都说不出来。
“朝廷官员死的失踪的少了一半,户部刑部诸位在负责护送后宫的人撤离之时被胡人掳走,胡人放话,让割地用真金白银去换。”秦卞说道。
秦珺微愣:“割地?”
秦卞:“先前为父尚未回京,你二哥险些就割地赎朕。”
秦珺一笑,回中京后,她是见过二皇子的,与秦卞生得很像,若是秦卞走了,还真有可能是他来当皇帝。
上辈子秦卞和百官匆忙撤出上京已然重伤,被胡人掳走后也是秦凛签下了割地赎人的条约,只可惜赎回的却是秦卞的一具尸身。为此,还背上了千古骂名,失了民心,被文人墨客所不齿,后来又被西姜的刺客杀死。
而如今,秦卞就这么坐在自己面前。
秦珺笑了笑,说:“像做梦一样。”
秦卞:“你娘的牌位?”
“在静园,父皇随时过来看,”秦珺又翻到一本请立太子的奏折,看了看说,“爹,立后吧。”
秦卞面色一变,却没说什么,拿过秦珺身前的折子,说:“不立后,开恩科,召江南士族入朝为官一样可以拉拢南方士族。”
秦珺抿唇,知道自己不便多说。
三皇子去后,秦卞要立太子,季贵妃和孙仲又有亲戚关系,三皇子四皇子是贵妃儿子,三皇子人一去,秦况实在没有继承大统的品行,合适的人选只有二皇子了。
听闻这次南迁二皇子的母亲贤妃也没了,如此权衡来去,孙仲便朝秦卞支了一招,册封季贵妃为后,让二皇子认在季贵妃名下,便可名正言顺按照结发夫妻之子的长幼有序来立太子。
如此二皇子名正言顺,也正好成全所有人。
秦卞无力一笑:“父皇跟你说这些……”
秦珺立刻举起手发誓:“守口如瓶。”
秦卞看着秦珺,眉宇间已见老态,秦卞已经五十好几了,他遇见李月盈时正值壮年,是一个成熟男子风华正好之际,有排除非议为了李月盈不再选妃立后的魄力,但他现在老了,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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