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钱庄,姬姒的包袱里背了二百两银子,其余几千两,全在山庄里,七千八百两银子太瞩目,不好带出来,只能来找钱庄管事,拿人力或是马车去拉。
原是让其余人来知会一声就可以解决之事,秦珺偏坚持亲自来,也是想看看江南扬州,都做些什么生意。
只见市集上什么都有,晒干的鱼虾海产、海货,桑茶油米也很在城中也甚多人买卖,还有果蔬和各色小玩意,丝绸布艺、金银首饰、古董当铺……数之不尽。
秦珺嚼着一串冰糖葫芦,和姬姒一起在闹市看卖艺之人吞剑、喷火、爬刀山、碎大石。
秦珺目瞪口呆:“!!!”
秦珺若看得高兴,姬姒在卖艺人讨赏的碗里弹去几枚铜钱。
“你看,又有一家米庄!”秦珺指指门上招牌——徐氏粮店。
从外看去,只见店内客人零星,小厮撑着脸打瞌睡,满满当当摆着各种黍米小麦和面粉。又走过几十百米,又是那家米庄分店。
秦珺抬头,微微眯眼,拉着姬姒沿街又走了百米,在一处繁华岔路口,看到徐、刘粮庄,且这两家竟还各开着油店。
姬姒和秦珺逛了一圈,问:“种米?”
秦珺想了想,只摇头,“烟云山庄多是斜坡,就是垦成梯田,也比不上江南亩产量。”
逛了一上午,两人找到一家酒楼在厢房处用膳。
姬姒试了两口菜,“有味。”
“嗯,有盐了?”秦珺当即拾起筷箸尝了两口。
姬姒:“没有家里厨娘做的好。”
秦珺笑:“在宫里做饭,做得不好容易掉脑袋。”
姬姒莞尔,给秦珺挑鸡腿和鱼肚。
秦珺道:“你也吃。”
姬姒坚持先伺候秦珺吃饭,和秦珺同席,她多是吃秦珺剩下的。
秦珺:“……一起吧,不然怪那啥的。”
姬姒抬眸睇她,神情暧昧:“奴只是觉得,这样喂公主,甚是有趣。”
秦珺:“……”
姬姒问:“粮店几乎没什么人,为何扬州几乎百米一家店?”
秦珺想了想,便按照自己的理解朝姬姒解释,“为了垄断……”
卖米的人都是商贾大户,包下千顷地来种粮,雇佃户种地,佃户平民们在地主家做工,每年收成好几成都要交租,剩下的便只够自给自足,虽不用再买黍米,但也不敢拿米出来卖,卖了自己就不够吃,多的粮食被收走,自然汇集到大户手里。
粮食大户把持粮市,丰收年贱价收粮,将粮食转运,卖去其他地区。旱年便涨粮价,就地买卖省去过关费和运钱,如何都不亏的。
江南不像江北贫瘠,多得是水丰田肥的平地,不仅不缺米,多的米都在世家粮仓里,方才一路问过,却发现粮价也不便宜。
这是一个早就饱和的市场,插手不易,做买卖要管府文书,如今这境地,文书肯定是不好拿的,加之若没有根基和世族争斗,大户压价便能拖垮小户。
就是江南本地小地主或散户要做粮食生意,也多是让大户收走,赚个吃喝本钱,余钱也不多的。
秦珺喝下一杯茶,才继续道:“城中人要买卖粮米,只因城里人不种田,吃喝都要买的,粮米太重,应是让米庄定期送米。再大点的家族,就会自己购田自己种点粮食压仓傍身,大多时候还是要买米用。”
“养蜂?”姬姒随口道,依旧不紧不慢的给秦珺布菜喂食。
秦珺嚼食,声音含糊:“江南一年四季花开不断,养蜂也是不错的,不过咱们家又不在江南,山上只有树和草。”
姬姒:“……”
秦珺哈哈笑起来,抹去眼角泪花,知道姬姒这般问,只是为了让自己理清思路,没有其他意思。
姬姒:“吃好了?”
秦珺点头,只用到半饱,但嘴被养刁了,有些吃不下外面酒楼的吃食。
姬姒一边用饭一边用更无所谓的语气说,“做盐一本万利。”
秦珺看向桌上碗箸,江州因少盐,连王府做菜都没什么滋味,寻常客栈为了压本钱,更是克扣盐。
姬姒带秦珺来的是好酒楼,这才舍得放盐。秦珺从上京到江州,一路打尖住店对食宿多少也有了预估,结账之时,三个菜和包厢花用去了一两银子。
“这么贵?”秦珺问。
帐房翻了个白眼,说:“小姐,这满扬州的酒楼,也就我们家最舍得下盐了。”
姬姒蹙眉:“休要无礼。”
秦珺摆手示意没事,又问掌柜,“盐这么贵么?”
堂内,吃酒的客人不住抹嘴,嘴里嚼着腌肉,有滋有味的说:“一两盐一两银,这哪里吃的是菜啊!”
“哈哈哈,这吃的不就是盐么!”其余众人附和不断,秦珺心事重重出了客栈。
姬姒问:“想贩盐?”
秦珺将食指竖在唇上,低声说:“嘘,咱们家又没盐,那半车盐留了一半在王府,另一半自己吃……若去临海拉盐,咱们连本钱都没有,而且盐是管府买卖,贩私盐是要掉头的,即时只怕还没出临海关卡就被捉去下狱了。”
姬姒:“去钱庄,想必可以打听一番。”
升平钱庄,开在闹市两街之隔,秦珺到时先被拦在门外,出示了府贴才被请进去。
“烟云山庄?是田嬷嬷么?”远远的,一道豪迈女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声音激动道,“不是嬷嬷?”
那说话之人语气激动,从中庭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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