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珺:“……行,我换身衣裳就下山。”
小桃子忙说:“将军已经过江,正往山庄赶来。”
秦珺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东西,紧张摸头,问姬姒:“我头发可乱?”
秦珺梳发已越来越敷衍,在山庄里,晨起之后就用以条丝带挽发,这模样,落在他人眼里,便和不修边幅没什么两眼。
姬姒来不及回答。
秦珺已回神,大叫一声,“小桃子,备水!我要换身衣裳!来给我挽发!”
小桃子在廊下叫人,回头一脸紧张的朝秦珺说:“公主公主!不是这般说的!”
“喔喔喔!”秦珺提着裙子,一阵风似从姬姒身边蹿过,直奔厢房,“是本宫!给本宫备水。”声音渐渐远去。
姬姒莞尔,自不在意这兵荒马乱之景,伸展手臂,一旁鹰隼振翅落在姬姒臂膀上。
姬姒摸了摸鹰头,从鹰脚上用来装信的小竹筒里拈出一张纸。
姬姒放脱鹰后打量信纸,信未有看过的痕迹,她将纸展开,纸上是她亲自画的樵夫,狼毫几笔勾勒出神韵,铺陈与纸。
半月之前,她将画纸仔细折好,让这鹰带着,尝试去了塞南那樵夫逃难的旧居。
天地之大,或许不能急于一时。姬姒淡淡道,“随我来。”
姬姒转身去了后厨,鹰跟着,一路引人注目。
后厨里,院中摆着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众人吃喝所用的碗具一半是从上京搬来的,一时和从山庄里翻出来的碗碟堆在空地里,绣的烂的还未来得及扔。一百多人忙了两天,才将山庄打扫出来,有些细活,还未来得及做。
姬姒:“厨娘呢?”
“在呢在呢。”
“颦娘有何吩咐?”三个厨娘纷纷出声,等着吩咐。
厨娘是从上京带来的,素日也一直都是在公主府帮厨,原公主府光是厨娘就有七八个,做主食的,做糕点的,烹茶熬汤的,人人都有门拿手好衣,擅长各地菜式。
但秦珺来江州之后,只跟着来了三个。
姬姒道:“王府来人了,多备些菜,稍事送到正厅。”
厨娘:“诺。”
厨房外,鹰隼在水缸边喝水,姬姒拈起案板上一粒黄豆朝它射去,鹰隼从缸边扎进水里,哗啦一声。
姬姒:“记得换缸水来用,可有人会做塞南菜?”
一个厨娘出声示意,“姑娘要吃么?塞南挨着塞外,塞外多吃熏肉,老妇倒是会做,就是眼下没有香料,出山采办的还未回来。”
姬姒点头,道:“不急,先将今碗的膳食安排出来。找点生肉给它吃。”
众人看向在水缸边梳理毛发的鹰隼连连点头,“诺。”
“喂完送去马厩,令老王看着。”姬姒道。
众人:“诺。”
姬姒离开厨房,去正厅之时,正见几个暗卫在偏厅等秦珺,杏儿守在一侧,见着姬姒朝她福了个平礼。
姬姒问了两句缘由,看向托盘里的木牌,便把秦珺刻的对牌发下去,上面刻着何字,又由姬姒经手,刻了不同花样,用来区分各人分管的任务。
姬姒:“着人去请的木匠瓦匠呢?”
“回姑娘,已找到了,明一早就来。”
“采买的瓦和木呢?”
“木头准备就在山上伐,正好免去花费,即时就摆在院里,呃……瓦是田嬷嬷跟着去采买的,还要过两日才到,现等着公主过账。”
姬姒坐在上座,点头说:“小桃管账务,支账去寻她。”
“是。”
“护卫如何安排的?”姬姒问。
四五个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抹汗道:“听公主吩咐……五十人,全派去后山找荒地垦荒了,说是要种点菜……养点鸡鸭什的。”
“颦姑娘,杏姑娘,这……鸡鸭真的要买么?那五十护卫全派去垦荒,山庄不派人放哨了?”
“……”
杏儿摇头失语,上京禁中的军队,好不容易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万万不想还是没能逃脱耕种的宿命。
姬姒挑眉,眼看手里还剩两个腰牌,上面刻着刀剑,只得说:“下去忙罢,今日庄里有客,余下的明日再说。”
众人散去,姬姒揣好腰牌,在正厅外,接过下人端上来的敬茶,听着厅内的谈话声,步入檐廊。
李冶真带着一家老小全来了,正命赵氏给秦珺道歉,请求秦珺回王府。
“外祖父,无碍,此处是母亲留下的,正好修整了住下,倒是不错。”秦珺一身华服,衣袍繁复,发髻高挽,露出光洁额头描着花钿,从容的接过姬姒递来的茶盅,坐在掉漆的木椅上。
秦珺道:“喝茶罢。”
姬姒一一给众人奉茶,锦绣随李冶真回到秦珺身边,正面无表情站在秦珺身侧。
李冶真年逾七旬,满脸皱纹,脸颊额头都有伤疤,却精神矍铄,眉宇锋利,透着煞煞威风,不怒自威,那种浸盈战场一身的气势,令在座众人都安静如鸡。
秦珺五年未与李冶真相见,但六公主九岁之时早已记事,五年前就很怕自己的外祖父,映像里老将军足够令敌人不战而降的存在。
姬姒奉上茶,避开李冶真锋利双眼,退到秦珺身旁。
秦珺小心翼翼看了眼赵氏,神情躲避,说:“外祖父,山庄里甚好,本宫想就住在这里了……”
李冶真重重放下茶杯,“混账!”
秦珺、李月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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