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身后扁了扁嘴。
他从没见过颜雨这样近乎温柔地说话,酸叽叽地想“我哪里不如那个小黑胖子了为什么颜哥从来不这样对我……”
钟南月抽完烟仍旧难掩紧张,一进门撞见颜雨的笑容,更觉得心跳得快要飞出去了,立在门边半天都没能挪动脚步。
高兴不知他们之间交往的细节,只知道两人有过一段未尽的感情,看颜雨冻结了笑意,莫名地很替他难过。
“对不起啊小颜,我人微言轻的,劝不了先生,劝了他估计也不会听,”他趁着钟南月没到跟前压低声音对颜雨说,“但你不要委屈自己,我虽然没谈过恋爱,却也知道感情的事强扭不来的。”
那些人什么都清楚,却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
高兴连他俩为什么分手都不知道,却懵懂地做了那个维护公正的人。
颜雨呛了下,笑得鼻音浓重,“你是怕他还是不怕他。”
“怕他,”高兴说,“但是向着你。”
这句钟南月听到了,看颜雨温柔下来的样子内心欣慰,但感觉再由着高兴说下去就矫情了,佯装嗔怒地喊,“你背着我叨咕什么呢鸿高兴。”
高兴吓得缩了缩脖子,“我我我去帮帮帮您搬行李了先生。”
临走又不怕死地朝颜雨眨眼,“不委屈自己。”
颜雨抿唇,点头说好。
高兴一走颜雨便收了笑意。
他问钟南月,“喜哥辞职了?”
这个问题钟南月不好回答。
他不带小喜跟颜雨见面,是因为小喜在他跟颜雨的矛盾中立场明确地站了队,他不希望颜雨再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纵使跟小喜比起来,高兴处理事情的能力差了好多个档次,想到颜雨见到高兴会觉得温暖,他还是毫无犹豫地带了高兴来。
身体发肤寸寸相亲过的人纵使斩断了情感羁绊,骨血里却还是藏着另彼此难过的默契。
颜雨从他的沉默中明白了答案,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必要,我没那么小心眼。”
“不是觉得你小心眼。”钟南月浅浅地带过,问颜雨说,“没睡好吗?眼皮青的。趁着其他人还没到抓紧歇会吧,不用拘着。”
颜雨便朝他点了头,回了自己位置靠在椅上补眠。
可能是见到高兴心被暖到的缘故,这次他竟很快睡了过去。
钟南月听颜雨浅浅地呼吸,感觉他好像很累的样子,心疼得泛着酸涩的气泡。
可看他睡得这样安恬,又叫钟南月内心柔软。
醒着的颜雨好像长大了好多,清冷得叫人不敢触碰。
可这么沉沉睡去,又好像还是那个温柔精怪的少年,一点没变。
他眉形俊逸,睫毛纤长,鼻梁挺直,唇线清晰,天生自带妆感,光影里阖着双眸显得面容尤其精致。
啧,好看。
看着看着心思就不对了,目光逐渐聚焦,滑过眉眼和鼻梁,落在果冻一样的唇上。
想亲。
亲醒,亲哭,亲到他喘息混乱呼吸不稳再也哭不出来,凶狠堕落地为某处难耐在自己身上寻找解药……
恍神间有东西暗暗靠近,吓了钟南月一跳。
颜雨的生活助理小蓝端着一个玻璃食盒鬼叨叨地飘到钟南月身后。
“您是饿了么钟先生?我看您眼睛绿幽幽地盯着我给颜哥准备的水果……”
是绿幽幽的嘛……
靠,太特么禽兽了。
钟南月撇开眼,勒令自己不可以发酵邪念,找了个离颜雨稍远的位置坐下来。
刚坐下笑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响铃没起就被钟南月按掉了。
--急,速回
笑笑发来消息。
钟南月回他,“不方便语音,发文字过来。”
“看下会议文件,我拿不定主意。”笑笑说。
钟南月没再多余回复,开始阅读会议资料。
这一看就过去了许久。
一片安静间有女声带着试探喊了声,“前辈好……”
钟南月抬眼望过去。
他来前做过功课,女孩是近期选秀出道的女团C位,名唤雅梨,刚考入演艺学院,只有十九岁。
影视行业不景气,刺激得选秀大热,雅梨三个月前还是纯素人,如今已经成了不少节目的流量担当。
适应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属于身体进了娱乐圈,魂儿还飘在圈外跟着网友一起冲浪吃瓜的那种半吊子状态。
她来前看到钟南月的名字吓了个半死,做梦都被这冷漠霸总的白眼吓醒,没想到一来就单独撞上了这位,忐忑得要命。
怕来人一惊一乍地吵到颜雨,钟南月“嘘”了声,随手指了张空位说,“先坐。”
他气场很强,眼神撩到雅梨脸上叫人心生寒凉。
那声招呼听起来像是警察对犯人的安排,总感觉潜台词是:先坐,是你自个老实交代还是等我问出来?
小姑娘吓得脸色发白,立在门口动也不敢动。
在一边玩手机的小蓝也被他那道命令吓得手一抖,硬着头皮替小美女化解危机,“她是嘉宾啊钟先生,年纪还小,您别吓到她了。”
属兔子的吗?怎么这么容易被吓到。
钟南月一直自认为谦逊礼貌文雅随和,看女孩脸上颜色都落了,有点怀疑人生。
他问小蓝,“我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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