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日程填满了全年。
这样算是红了吗?
他想起从前有个人曾混不吝地对他说,倘若有朝一日功成名就,隔着人海冲他举个杯就算没污了这段缘。
说是从前,其实也就仅仅只隔了一年,那时他身份寒微,却在虚构的宠爱中活得丰盈。
怎么想起来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歌唱到了尾声,男歌手沙哑低沉到近乎念白地唱:借一方乐土让他容身,借他平凡一生。
他望了眼服务生手中端着的酒托,下意识地想要去取一杯酒。
可当他回头往深海里望去,忽然间就没有了举杯的欲望。
这世界熙熙攘攘吵吵闹闹。
好多的人,却唯独找不见那个人。
骗子。
颜雨轻喃,眼泪自心间逆流而上,刺入干涩的眼眶。
眼睛干涸太久了,泪水被汲入血肉,落不下来,甚至看不出泪意存在过的踪迹。
两首歌衔接的间隙,乐声淡却,人声像是一瞬间被放大了数十倍。
主持人还在刺耳地喊着颜雨的名字,已经开始有了些不耐,“颜雨,颜雨啊!”
颜雨听着烦躁,正要答话打断他,却听主持人忽然转了调。
“钟少您居然赏脸来参加颁奖典礼了!这里太乱了,太乱了这些人,先给您安排后台的贵宾包房吧?”
颜雨顺着他聒噪的喊声回望过去,望见了那张在他心间复刻了千万遍,以至于一丝丝细微的变化都会觉得很是陌生的脸。
没等他的视线与自己相接,颜雨捻起酒杯偏开了眼。
奇怪。
上一秒还在恨他躲得太干净。
这一秒却又开始恨他为什么要出现。
作者有话说:
[注]毛不易《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