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
那一刻他开始回想,回想为什么忘不了颜雨在他生命中留下的任何一缕痕迹,回想为什么自己要如此地痛恨颜雨。
想来想去终于明白,大约是因为江秋见从没有对他诉说过爱意,而颜雨给了他近乎重生的希望。
他几乎是完全信了他,当那些缠绵温柔被毫无征兆地狠狠收回,他便再没有了向前试探的能力。
重新跌回深渊的人会比过往沦陷得更加全面,他放纵自己在内心世界折磨颜雨,阴冷地盘算着若能重来一次,一定要把他关起来,驯化成一条离不开主人喂养的狗。
可他始终自私的不够彻底,阴暗得懦弱又压抑,不会真的毫无道理地去伤害那个不知情的富商,也不会对任何人表露他心底里对颜雨的恨意。
敢放纵自己这么去想,也仅仅只是因为知道一切都不可能重来。
钟南月与林钰的婚礼被安排在了新年,钟铝铭叫人给公司内部派发了伴手礼,官宣小公子即将大婚的消息。
那日许多人与钟南月道喜,颜雨从头至尾都只是淡淡地看他,格格不入地一言不发。
到晚间的时候,他堵了钟南月的去路,问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钟南月推开他往外走,颜雨把他抓回来。
“忘了跟你说恭喜。”颜雨说。
“刚好我也并不想听。”钟南月说,“留着吧,留着你结婚的时候我来恭喜你。”
颜雨把他抓得更紧了些,问他这么说话开心吗。
公司不是这样胡闹的地方,他们心里都清楚,可颜雨却不肯放开他。
钟南月电话响了,来电人是林钰。
他朝颜雨扬了扬手机,报复似的对他说,“我未婚妻查岗了~”
颜雨垂下手把他松开了。
钟南月说业务很忙没空去京都,林家便安排林钰来了荣城,同行的还有林家小少爷林帆。
订婚过后钟铝铭把珠三角的核心业务划给了钟南月,上千亿的流水融进来,对赌协议算是自动失效了。
“眼光放远些,等过个三年五载的把林家盘剥干净了,产品资源和营销资源全把在自己手里,爱离婚离婚,爱包男人包男人,我不会再管你。”
他的原话是这样。
钟南月对此不置可否,礼貌地听完,挂掉了电话。
林钰朋友很多,一群少爷小姐聚在一起玩闹,电话里吵嚷着要钟南月去接她。
钟南月去了会所,没喝酒,也不怎么跟他们聊天,靠在一旁看林钰疯闹,偶尔回望一眼人群角落总是不自觉看他的少年。
等众人都喝到差不多了,钟南月拉起林钰送她回酒店,朝林帆淡淡看了眼。
少年很乖地起身跟上了他。
林钰醉得像是要现原形,坐在副驾上撕扯钟南月,抬手去拍他的脸,“会玩机车了不起吗?妈的十六岁还跟女生打架的死渣男!”
钟南月一直记不起自己当初怎么会跟她打起来,林钰却从来没有忘记过。
十六岁那年,钟南月的母亲自杀,钟铝铭强行接钟南月回了京都,掐断了他高中的学业,安排他进了京圈儿的商学院。
他要求钟南月每日汇报最新结交的人脉给他听,为将来接管钟氏打前站。
钟南月却不肯如他所愿。
他在那年迷上了烟酒和机车,沉迷那种游走在死亡边缘风驰电掣的迷乱丨快丨感。
林钰自小混迹在京圈儿,一眼瞧上了荣城转学过来的冷面小少爷。
钟南月不甩她,大小姐恼羞成怒,叫人围了钟南月的车不许他走,抓了他机车后座要他载。
钟南月那时候压根连活着的念头都没有,哪还计较什么绅士礼貌。
“滚下去。”他发动车子,对林钰说。
“就不下去怎么着!”小千金豪横惯了,盘在钟南月腰上把他缠紧,“姐们儿看上你了,要么你今儿答应做我男朋友,要么我今儿就这么盘着你回钟家。”
钟南月转回了头没再说话,脚下狂烈地一踩猛地将车竖直颠起,单手朝后一绕便兜着林钰甩下了车。
而后毫无犹豫地将码力加到了最大,迎着人群便冲了上去。
上来围他的尽是些望族子弟,碰坏一根毫毛都该把肇事者吓尿的金贵体质。谁都没料到他居然真敢这么朝自己撞过来,一群人呼啦一下尖叫着朝两边散去,挤成一团踩伤一片。
一战成名,打那起再没人敢招惹过钟家这颗模样可口的朝天椒。
林钰还在骂,骂到后来竟哭了起来,“老子从十五岁喜欢你到现在,你他妈连个脸都不甩,拽你大爷啊拽!”
钟南月没料到林钰纠缠着与自己订婚还有这么层缘由,有些无奈地撇开眼睛挡开了她的手。
“你没醉吧?”他问。
“醉了。”林钰哭着说。
“那就是没醉,”钟南月说,“林钰你听好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跟你付出的时间长短无关。别再折腾自己了,没有用的。”
林钰又开始哭,“姐妹儿这辈子就他妈没遇到过撩不动的,老子就要跟你处,反正下周就要办婚礼了,你跑不掉的!”
“……”钟南月沉默地看了她片刻,说,“看来你是真没醉。”
而后开了车门把人推下了车,“自己回吧您。”
钟南月发动车子转过了街,不知为何又停下了车。
林帆还坐在后排。
他把着方向盘,问后座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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