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略显失望地甩了下头,扬首道,“去吧。”
还有什么比给人希望再飞快地让它落空更有意思的事情呢?
余光里,男孩微微垂下了眼,漂亮的侧颜沾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看到这样一张脸为自己涌上这样的神情,钟南月莫名觉得解恨。
知道他是没相中自己的人,管事僵了那么片刻,没让失望流落到脸上,低头道,“您忙着。”
语毕,他打了眼色,带着男孩们上了楼。
报复性地清了联排所有的厢房,独自待在诺大的空间里,却没有一丝享受的感觉。
只感觉到沉甸甸的胸闷和空荡荡的心慌。
叫了酒,又不太想喝,高脚杯细长的脖颈捻在指尖晃啊晃。
就在此刻,就在这栋会所,那个他爱而不得了多年的人正卖力地将饱满的春色注入女人曼妙的身体。
那人从来是不屑于爱他的,经年累月的失落失望汇聚成河,因而疼痛来得也并不强烈,却又比火辣辣的爽利之痛更叫人难捱,钝钝地搜刮着心坎,逼得人发疯。
钟南月闭了闭眼,鬼使神差地,按铃呼叫了客房。
“去徐正海房里给我叫一个人,就跟他说是我要的。”
“名字不清楚,那个长得像个倭瓜的老管事带进去的那五个里面,左下眼角有泪痣的那个。”
抿了口酒的功夫,有人敲了本就敞着的房门。
客房很有眼色地没跟过来,男孩独自立在门口,精致得像个手办。
钟南月拍了拍身侧的位置,随手多倒了一杯酒,“过来。”
男孩挨着他坐下来。
钟南月注意到他制服领口比刚刚在大堂见面时敞开了些,带点褶皱,像是被谁暴力撕扯过,衣领处不见了一颗扣子。
他往里看了眼,没什么痕迹,但还是觉得倒胃口。
莫名地就有些压不住火。
他晃荡着手里的酒,本是倒给男孩喝的,这会却只想泼在这张漂亮的脸上,叫他滚。
并不需要找什么借口,喜怒无常的有钱人罢了。
男孩却在这时朝他望了一眼,带着丝委屈,简直像是在诉苦。
好他妈大胆的小绿茶。
钟南月觉得有趣,暂且压下了火气。
将手里的酒递了过去,绅士地捏在杯腹,杜绝肢体碰触的可能,却全不掩饰眼底的色气。
“叫什么名字?”
“颜雨。”
钟南月偏着脸欣赏他眼角的泪痣,目光在他脸上盘旋缠弄。
他大约是没想要记得这个名字,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不带感情地夸奖,“好听,适合你。”
又问,“几岁了?”
“二十一。”男孩答。
“呦,”钟南月扬眉,“学生啊?”
“荣广市南分校,”不待他再问,聪明宝贝主动补充,“大三,已经开始实习,在剧组跑龙套。”
钟南月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淡笑。
“徐正海手上戏窄,想拿资源的话,他不是个好选择。”
他抿了口酒说。
男孩朝他看过来。
钟南月将他对名利的欲望尽收眼底,笑了笑,冲他举杯,“喝酒。”
看他乖乖喝下,钟南月靠了过去,手似有似无地抚上了他的脸,“你好漂亮。”
“不够漂亮,”男孩轻声细语地诉屈,将脸完全贴入他的手掌,“您第一眼都没看中我。”
钟南月闻言便笑了,在他耳边呵气,“你没听过欲擒故纵么宝贝儿……”
男孩转过脸,目光闪闪烁烁地望他,带着些委屈未尽的意味。
不愧是演艺学院的苗子,着实有那么几分我见犹怜的劲儿了。
若不是钟南月垂下眼眸,望见了他手臂上绷紧的线条,险些要误会他是真的享受自己的触碰。
“你是……”他顿了顿。
“直的?”
男孩手指屈了屈,没有否认。
像是觉得荒唐,钟南月轻笑了下。
惩罚性地捏了捏软玉似的脸,他撤开了身。
语气正常到满是扫兴的意味,“陪我喝杯酒吧。”
“就只喝酒吗?”男孩问。
钟南月以为他在害怕自己,无语地望向他。
男孩刚好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盛满了撩拨。
钟南月暗暗啧了声。
真够豁得出去的。
“只喝酒吗?”见他不答,漂亮孩子浅浅地咬了下下唇,软软地又问了一遍。
钟南月盯着他看了几秒,转头轻笑了下,然后猛地捉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将人扯进了怀里,翻身压了上去。
“之前跟过别人吗?”他喘息着问。
年轻男人发梢沾染着水汽,休闲西装包裹着优越的身形。
淋过雨,半长碎发凌乱地遮住视线,湿漉漉地撩拨着人心,这个距离下可以闻见他身上清淡的男士香水味。
自幼在富贵人家将养出来的不带一丝瑕疵的冷白皮在灯下泛出蛋白般的清冷光泽,本是魅惑的皮相,却在眉尾处斜切了两道干净冷冽的断痕,撑起满身的狂妄不羁的放浪感,欲得要命。
虽说好看的人渣也是人渣,但的确是比楼上那秃头老畜生好太多的选择。
“没有的。”颜雨摇头,抬手拢住男人的脖子,“我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