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舟莫名想起了昨天晚上,他跟钟时沐喝酒的样子。
他把钟时沐按在地毯上,嘴对嘴的灌给他。
就在昨天,他们还像情侣一样生活,甚至默认了彼此伴侣的身份。
今天这瓶酒最大的价值就成了消毒酒精。
没有麻药,也没有止痛针,司舟给小刀和钳子都消过毒之后,取出肉里的弹壳,割去溃烂的腐肉,再次消毒,敷药,完成一场小手术后,靠在椅背上等待疼痛缓解。
司舟空洞的注视着天花板,钟时沐的话一字一字的敲进他的耳朵。
没有道德,没有信仰,狡诈虚伪,没任何感情。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他就不会停下车救那个女孩。
只要多给他半天,他就要对钟时沐说出所有真相,如果当时的气氛不是那么剑拔弩张,他一定会想办法跟钟时沐解释清楚,他不是那么冷血。
可所有话说出口时都变了味道。司舟缓缓闭上眼,他想不通,明明伤的只是肩膀,为什么胸腔也会连着一起疼。
疼的心烦意乱,司舟去抽屉里找烟,太久没吸烟,火机都不知道放哪去了。
烟头在没开灯的房间里一明一暗,尼古丁透过薄荷滤嘴,一口凉入肺腑。
一连吸了七八支,他很久没这样吸过烟。
明明他看起来才是那个玩玩的人。
**
CAP的总部,钟均茂一声不吭的抽了大半支雪茄。
钟时沐带着郁星光和伦浩,立正的站在钟均茂面前,他本以为老爹要暴跳如雷,却没想到沉默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
越是沉默,就越是严重。
钟均茂掐灭了烟:“钟时沐,你本来就是待考核人员,我现在通知你,立刻离开CAP,永远不允许再回来一步。”
钟时沐恳请道:“你可以撤销我所有的军衔,罢免我的职务,我愿意从排头兵做起,让我回战队。”
“你不适合继续留在CAP。”钟均茂神色严肃。
“今天的事只是意外……”钟时沐试图劝服钟均茂,“现在异变者在城市肆虐,我有战斗能力,为什么不能继续参加战斗。我愿意从底层兵重新做起,请让我归队!”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也是意外?你不具备留下的能力,CAP不需要废物,收拾你的东西滚蛋,我会立刻让人把你除名。”
“为什么!我是第一届突击手全项测试第一名,立下的战功牌能挂一面墙,现在这种需要战斗人员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认可我的能力,让我戴罪立功!”
钟均茂看向钟时沐不服的脸:“你觉得我不让你留在CAP,是因为对你偏见。”
“难道不是吗?你从来就从来没认可过我,不管我做什么都比不上钟成弘,明明我打枪比他准,速度比他快,能力比他强得多!你偏心他!他都死了你还偏心他!”
一记响亮的耳光,钟时沐的脸猛然偏向一侧。
钟均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的颤抖:“你就是比不上你哥。你有什么值得我认可,你对司舟的判断一直依靠直觉,我现在问你,你的直觉一定准吗?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用直觉判定一切!”
钟均茂声音擂鼓似的落在地上,身上的气势震颤的伦浩和郁星光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
钟时沐也让钟均茂堵的哑口无言。他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就信了司舟,就是他最大的败笔。
钟均茂沉声道:“钟时沐,你只会把自己的过失归错于意外,归错于背叛。你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能力有问题。直到现在,你还在回避自己的错误,不知反思,只想用新的战功弥补过失!”
钟均茂定定的通知钟时沐:“CAP不需要你。”
钟时沐找不出话反驳,可司舟叛变是他的错吗?他如何才能看透人心。钟时沐留下了戴在胸口的战徽,一言不发的离开了CAP。
钟时沐走到门口,回望了一眼CAP的大门。八岁,他哥哥战死,钟均茂伤心欲绝,他就立志要做父亲最得意的儿子,他不比哥哥差,任何方面。
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不能入父亲的眼,哪怕他是整个CAP测试成绩最优秀、立功最多的突击手。
伦浩和郁星光追出来:“钟哥!”
伦浩:“钟哥,你真要走啊?”
“嗯。”或许他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钟时沐不想回家,搬回到他名下的二居室小屋。伦浩和郁星光被紧急召回,屋里就只有钟时沐一个人。
钟均茂都把伦浩和郁星光召回了防控中心,唯独就是不给他机会。
钟时沐在屋里郁闷了几天,聂雪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让他去跟钟均茂认错,钟时沐索性把手机调成静音,到酒吧里坐着,点了一杯司舟常喝的爱尔兰之雾。
狂烈的鼓点噪的耳膜跟着跳动,酒吧好像是这个城市最喧嚣又最寂寞的地方。
酒的味道很冲,也很烈,就像那个他猜不透的人。
“也不知道新上任的领导会是谁。”闻杰坐在吧台喝酒。
萧小妹托着腮:“好不容易适应了新领导,又要换……也不知道总部怎么想的,领导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要把领导开除。”
钟时沐耳尖的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拨开凑上来邀他跳舞的鸭子,径直去问闻杰:“精联开除了司舟?”
闻杰有点吃惊:“钟哥你怎么在酒吧啊……你不是一直跟领导在一起吗,你不知道?”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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