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之差;万一真的查出来,这孩子还没出社会就毁了。”
“周景桉,”沉思博的眉头越来越紧:“这种时候你要不要这么崇高啊?你怎么确定他不会做更过分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他出社会的话,会毁了社会的?”
周景桉有些干巴巴地笑了笑,伸手牵住了沉思博一只手:
“之前有老师遇到过这种情况的,真的没事儿。满共就那么几个有动机的人,都是从小认真学习才考进来的;又没见识过什么,学校随便一盘问就哭哭啼啼地承认了。”
沉思博简直觉得不可置信,他是真实地感觉到了头痛,心中担忧焦急,但话语里还是尽量保持着平稳的理智:
“但……但这种行为不能纵容吧?而且你得认识到,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胁了。报警不是要毁了谁的人生,是为了保护你自己!”
周景桉脸上仍旧不见什么波澜,静静地望进沉思博的眼睛,语气仍旧淡定温和:
“我看了,他只是用油漆笔写了字而已,也没撬锁;应该就是单纯想发泄,没有伤害人的意图,不用太担心。
“我不想让他觉得,一个高等数学考试是他人生里多重要的一件事、多大的一个坎儿。本来这么多次考不及格就够不光彩了,还因为这事儿被警察带走,他怕是一辈子都没法释怀。
“并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幸运,在那种极度自我质疑时候,能有个像你一样的人陪他帮他。”
沉思博确信,自己又碰到了周景桉“小而坚固”的原则;不想白费力气,也无谓再进行什么心理创伤的话题。
沉思博叹了口气,捏了捏周景桉的手:
“那你先来跟我住一阵吧?你住这里我真的不放心。”
周景桉脸上带着笑意,甩了一下沉思博的胳膊,耍赖般说道:
“那你就把心放下!你也知道的,非常时期,我住太远不方便整资料。”
沉思博跟周景桉吵不起来,因为没法生他的气,所以感觉自己拳拳都打在棉花上。抗争无果,只能接二连三地妥协:
“那这段时间我留在这儿跟你一起住。”没等周景桉开口回答,沉思博忙又补充道:“这次真的是我的底线了!”
周景桉轻笑一声,朝自己卧室抬了抬下巴,语气轻快:
“我这儿你知道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卧室床只有一米六。你愿意跟我挤的话……”周景桉看着沉思博,眼神中满是狡黠:“我没意见。”
周景桉原本没有这么紧张的,但沉思博也要住过来,周景桉便很重视。
在沉思博尝试用各种有机溶剂擦掉门上的痕迹的时候,周景桉在尝试登入教务系统,筛选有可能有报复心理的学生,好早一点报给学院处理。
由于S大的教务系统开发得比较早,筛选功能并不好用。成绩页面中只显示学生学号和姓名,没有年级和学院,所以不能设置相关的筛选条件。
周景桉只能先在成绩页面导出不合格的学生姓名和学号,再在选课名单里一一对照年级班级和学院。
高等数学重修的人确实不少,沉思博用酒精一点一点把门上的字迹半抠半擦干净了,周景桉还在对照整理。
沉思博便接着去整理两人的行李,衣服收好,空箱子也摆好;在周景桉终于整理好名单发给学院之后,把切好的水果递了一瓣到周景桉的嘴边。
周景桉坐在桌前,稍稍探了脖子,就着沉思博的手,咬了一小半嚼着。
“这么多水果,洗了都放不住了,当时接得可真快。”沉思博举着水果的手没动,仍旧端在周景桉嘴边。
周景桉一边嚼一边模模糊糊地说:“不接的话,叔叔阿姨拿回去也一样放不住。再怎么说都是一片心意,放不住就快点吃掉咯!”
沉思博弯下腰去看周景桉的脸,语间的笑意也挂在了嘴角:
“周景桉,你是天使吧?怎么那么会换位思考?谁这么幸运做你男朋友啊?他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周景桉被逗得咯咯笑,弯着眼睛让沉思博别贫了;又乖巧地凑到沉思博手边,把剩下的那半水果叼进了嘴里。
周景桉宿舍的洗手间很小,又安着各种置物架,站两个人都有点拥挤。既然手上的伤已经好了,周景桉就没再让沉思博接着帮忙洗澡。
周景桉自己洗澡的时候,甚至都没管腿上还没掉的痂,随便淋水。
毕竟再怎么夸张,这也只是个擦伤而已。或许也就只有在沉思博眼里,周景桉才那么金贵。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景桉和沉思博并肩躺在床上。
沉思博好像不知道疲倦是什么一样,在一整天的舟车劳顿后,仍旧跟周景桉条分缕析着当前的状况。
叮嘱他出门要挑人多的路走,天黑了就乖乖待在原地,非要去哪里的话一定要联系他陪他一起,也不要一个人待在家里或办公室。
又跟他说水果已经放在了冰箱里,原先留在里面的过期食品都被清理了;以后冰箱里别一层一层地叠着放东西,以免因为看不到就忘记自己买过。
说完又问周景桉有没有讲过作业题,是直接用了黑板还是有PPT,有没有同学发邮件问过作业,这种邮件往来记录能不能证明他批改过作业……
周景桉躺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两句。
周景桉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沉思博好像长得比自己还大了。一开始被人照顾的小朋友,已经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
最后沉思博还问,今晚要不要抱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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