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只用右手随便朝脸上淋了点水,囫囵抹两下就作罢。
沉思博在周景桉洗脸的时候就回来了,穿着速干运动衣,靠在洗手间的门边,歪着头看周景桉用毛巾擦脸。
周景桉额前的几缕头发被水沾湿了,眼睛从毛巾的上缘露出来,一眨一眨地朝沉思博看。
沉思博笑了一下,把手里的塑料袋向前举了举:
“吃早餐吧!我冲个澡。”
沉思博在老家这边很喜欢去晨跑。
小镇沿着海岸线修了一条两公里的塑胶跑道,虽然离沙滩还有点距离,但跑步的时候能闻到海风特有的味道,一偏头就能看到海面。
简单冲了澡换了身衣服,沉思博就下了楼。透过客厅的玻璃门,沉思博看到周景桉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桌子上用电脑,早餐还在塑料袋子里,安安稳稳地摆在桌子上。
沉思博也走过去坐下,给一杯封口的豆浆插上了吸管,推到了周景桉手边。
周景桉微微斜了斜眼睛,低下头就着吸管咕嘟咕嘟喝了两口,说了声“谢谢”,就继续敲着键盘和鼠标。
沉思博并不很介意,也默默给自己开了杯豆浆,在一旁安安静静地捧着杯子,低着眉眼叼着吸管。
早餐还有两份豆腐脑,沉思博喝完了豆浆,就给自己开了一份豆腐脑,一勺一勺,边吹气边吃。
周景桉早上收到了一个学生的邮件,反映说自己拓扑学原理的成绩有问题。周景桉去系统里看了一眼,发现全班的平时成绩只录了一半;所以第一时间给教务发了消息,又给那位学生回了邮件。
干完这些,周景桉才把自己的电脑移开了一点,打开了另外一盒豆腐脑移到了自己面前。
“没事儿吧?”沉思博掀起眼皮,朝周景桉看了一眼。
清晨有风,院子里的槐树沙沙作响。潮湿的带着绿意的青草香,和沉思博身上清新干净的皂感香,都被风裹着送到了周景桉的鼻尖。
“噢,没事儿。教务系统可能又出问题了,常见故障。”周景桉也低下头去吃东西。
小时候在老家上学的时候,沉思博和周景桉就经常吃豆腐脑和豆浆当早餐。
虽然照理说,s市和老家距离并不远,饮食口味耶不会差很多;但两个地方的豆制品尝起来还是会有差别。
可能是水质的原因吧,沉思博在s市从没吃过满意的豆腐脑;所以回老家之后总要买来当早餐吃。
周景桉应该也很久没吃过合口味的豆腐脑,尝到第一口之后,就再没从饭盒前抬过头了。
沉思博吃得比较快,坐了一会儿就先进房子去了。没过多久,又提着前一天从医院带回来的碘酒和棉签来了。
周景桉停下了正在给教务敲信息的手指,抬头看沉思博。
沉思博没说什么话,兀自拧开了碘酒盖子;取了两根棉签沾了药,便很自然地在周景桉右边蹲下了。
周景桉忙配合地转了转角度,让自己膝盖的伤口正对着沉思博的方向。
沉思博一手轻轻扶着周景桉的膝盖,一手用棉签边沾边滚,原本被药液浸成褐色的棉签沾上了些深红色的血点。
沉思博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眉心,仰起头看着周景桉问:“还疼吗?”
周景桉有些恍惚地摇了摇头,说:“不算疼。”
沉思博像是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一样,又把脸凑近了周景桉的伤口端详了一阵,才重新站起来。
沉思博重新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拉过周景桉的左手,接着帮那处伤口换药。
周景桉忽然没忍住,问:
“沉思博,为什么叔叔阿姨说你闹腾呢?在我的印象里,你好像从来没有很闹腾的时候,好像……最多只是有时候有点倔。”
沉思博抬起眼睛对周景桉笑了一下,顺口说:
“我对你跟对他们不一样。”
周景桉一怔,有些茫然地问:
“为什么?都认识这么久了,还需要对我这么客气这么收敛吗?”
沉思博猛然抬头,眉间满是不可置信:“怎么这么想?”
周景桉脱口道:“很难不这么想吧?”
沉思博放下周景桉上好了药的手,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下,说:
“就是……习惯这样和你相处了吧,感觉就应该这样。”
周景桉似乎还是不太懂,仍旧直直看着沉思博。
沉思博又凝神思考了一阵,才字斟句酌地说:
“因为我感觉,你就是那种,喧嚣吵闹见到,都会自觉绕道走的人。我的喧嚣吵闹也习惯了,所以见到你就躲起来。”
沉思博小时候和所有开朗活泼的小孩一样,好奇心重,玩心也重。
周景桉则是从小就不爱吵闹,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一整天。
周景桉也不太会发火,小时候有段时间沉思博总是闹他,他也从来没冲沉思博发过火。
但是有一天,周景桉跟沉思博说:
“哥哥喜欢安静的小朋友。”
沉思博“唰唰”地来回扯着周景桉的窗帘,一脸不屑地尖声说:
“才不是,哥哥喜欢我。”
周景桉忍不住上前抓住沉思博扯着窗帘的手,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对,但哥哥更喜欢安静的小朋友。”
沉思博一下子懵了,小手也不再乱动,整个人显得很无措,眼睛有些湿漉漉地乱瞟。
周景桉心里一颤,当即捧住沉思博的脸,让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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