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轻摇起来。
崇虚宁桓并不是青寐所谓的娘娘腔。只能说,相较“俊”,他更适合“美”一字,而且不是触目惊心的美,而是能触动人心底敏感之处的美。有妖的勾人,又有仙的清冷,可他偏偏是崇虚氏的魔神。
他的矛盾之处,不仅于此。宁桓面皮生得秀气,字却英气,硬瘦嶙峋,颇有风骨。
对此,青寐还是嘲意满满:“你或许是个男人。”
宁桓想也不想便道:“我男人的地方多了去,以后你慢慢会知道的。”
青寐表面笑得不屑,心里却乱了好一阵子。
记忆又开始进入混乱与黑暗。
尚烟的脑海中,青寐的声音响起,清冷疏离,却隐约透露着无奈和悲哀:“这场感情以戏谑调情起头,好似世间所有逢场作戏的开端。结束时,也是干干净净,似逢场作戏,无声散场。如今回想这一切,只觉得有些讽刺。因为,在这逢场作戏的头尾之间,我竟曾动真格过。真是够蠢的。”
画面一转,尚烟进入到了一个夜晚。
此夜风月情浓,透死忘生。后夜逐深,情急欲重。
青寐折服于宁桓的魅力,没得到他的任何承诺,便让他得手了。
第二天,她本以为起来时,他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一双白皙劲瘦的胳膊从身后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后颈中。
在青寐的耳垂后,宁桓留下最温柔的声音:“寐寐,你看,今年这花三月便开了,不想如今八月仍不谢,如此浓得化不开,想是天地也知了我的心意。”
“你的……心意?”青寐绛红色的瞳仁中,透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微光。
“嗯,我好开心。”宁桓轻吻她的耳垂,便穿好衣服,起身出去。
青寐也跟着坐起来,但没有挽留他,只目送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消失。她将头靠在床头,闭上眼,长叹一声。
“怪只怪我前一夜没把持住。”青寐心道,“算了。什么婚姻,什么家庭,什么夫君孩子,都是那些好姑娘应该操心的事。我自幼家破人亡,四海飘零,想来是与这些无缘了。昨夜虽然是第一次,很痛,但他服侍得还不错。加上他确实是个黑发雪肤的美人,只当是白嫖了个相公罢。”
青寐虽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但尚烟却能感到,她心中还是像被掏空了一样,黑漆漆,冷冰冰。
青寐心道:“一夜云雨之欢,多少会有些空虚,不必挂怀。”
然后,她把整颗脑袋都埋在被窝里,静听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拉了拉被子。
“寐寐,你怎么了?”
她吓了一跳,松开被子一看,却见宁桓站在床边,手中提着一个鎏金铜壶。
“你怎么回来了?”她愕然道。
“速度快吧。你看,都弄好了。”宁桓笑道,指了指桌上摆的一个大餐盘。
只见餐盘里装着:一杯空杯子,一盘方形粉金糕点,一篮摆成小塔状的苹果和樱桃,两只切成花瓣状的煎鸡蛋,都在冒着热气。餐具不算奢华,但式样优雅,色彩搭配恰到好处。而最为画龙点睛之处,在于这堆食物旁,还摆了一枝新摘的桃花。几片花瓣散在一旁,用心摆放过,似要随时入画,极美。
宁桓走过去,将鎏金铜壶里的奶倒入空杯子里。
青寐是修罗,隔这么远,也很敏锐地闻出是羊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致的早餐,整个人都看傻眼了:“这……这是……”
“早餐。”宁桓先拿了糕点,用筷子夹起其中一块,喂到青寐嘴边,“来,我喂你。”
青寐确实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将那糕点吃下去,发现甜味极淡,却有一股浓郁的果香、奶香渗入味蕾,禁不住捂住嘴,贪婪地咀嚼:“……好吃。”
“我看你平时不太吃甜食,便少放了点糖。”见青寐不再咀嚼了,只傻傻地看着自己,宁桓又道,“放心,里面都是蔬菜和牛奶,吃不胖的。而且,这样做更能品尝食材的原味。”
青寐惊呆了:“不是……这些都是你做的?”
“不然呢。”
“你……你不走吗?”
“我为何要走?”
“我们都睡过了……”
宁桓愣了一下,露出无奈的浅笑:“寐寐,你一个姑娘家,用词怎的如此直白?”
“我……我们不是只是……”
“我们终于变得更亲密了。”仿佛猜到了她会说什么蠢话,他赶紧打断她,又用下一块糕点堵住她的嘴,“多吃点,你平时晚上不睡,早上不起,不吃早餐,是时候对自己好些了。”
那天以后,一天一天过去,她放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备,终于有一日,彻底相信了他口中的“永远”。
对此,宁桓总说:“永远不够,要永生永世。下一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同寐寐在一起。”
青寐嘴上总说:“你成日吟诗作画,不学无术,才有心思想这些无聊事。”
尚烟却也清楚听见,青寐心里在说:“他太好了,只要这辈子有他,我已很满足。我不敢期待来世。”
可惜的是,他们连这一世都没能过完。
两年后,宁桓成亲了。
之后,青寐身在市井江湖,宁桓身在王侯贵门,她再无法得到他的半点音讯。
尚烟道:“紫修,崇虚宁桓后来成亲了?”
“不清楚。等等。”过了片刻,紫修问过了孔雀,回来道,“不错,他成亲了,妻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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