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了,“我是生孩子,又不是断了胳膊,而且,也早可以走……”
“闭嘴。”紫修冷脸道,“让你休息你便休息。现在哪怕天塌下来,你也得给我休息。哪来那么多废话。”
尚烟苦笑道:“那天塌了,我不跑吗?”
“不准跑。我顶着。”
而且,紫修做的菜肴都还很有讲究。早在尚烟分娩之前,他便研究了所有产后调理身子的书籍,将每日菜谱一张张写好,按照身体滋补需求排列,后严格执行。
因清容镇渔业兴旺,他便做了很多好吃的新鲜鱼料理,有香炸瓜花鳊,包裹着一层面粉,乃是月神天菜肴中的精品;有清蒸天阳鱼,以面酱搅拌,酸辣可口;有盐烤虹鳟鱼,在铁网上烹饪,外形朴素,但味道一流,乃是清容镇当地美食;有烤九霄鲤串,以篝火烤成,肉身厚实,富有鲜味;有烤鱼面,以爽滑面条裹着浓郁的烤鱼,乃是乡村菜肴中的极品……
当然,要做这么好吃的菜,他也买了一大堆天价厨具,让尚烟直呼心疼。
他更加嫌弃她了:“我赚的钱,你心疼什么。”
确实,一同生活这么久,他没找尚烟要过一次钱,当带在身上的钱都用完了,他便去镇上打零工,竟然赚钱飞快。尚烟生完了孩子,他便把银子全都给了尚烟,令她倍感诧异。
好像他们真的成亲了一样。
后来,天衡断奶了,尚烟也未将他送去奈落。她发现,带孩子没她想得那么辛苦,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必要送走他。
但她很快便想明白了。并不是带孩子不累,而是因为有紫修。
紫修自己便是孩子心性,和天衡互动多了,居然培养出了感情,也没再问过她,何时打算将孩子送走。
而在天衡断奶之前,紫修一直误以为,尚烟是个极有母爱的女子,温柔贤惠,慈爱包容。
但后来他发现,都是幻觉。什么温柔,什么包容,都只是女子生育期间的自然变化。
原本的尚烟根本不是这样。
断奶后的某一个早上,尚烟总算睡了个好觉,心情愉悦地与紫修出门买菜。
从楼里走出来的刹那,晨曦为她整个人描边,将她衬得轻细娇媚,体态盈盈,皮肤光洁雪白。她穿着素雅的白色深衣,编著粗粗的黑辫,搭在肩头一侧,鬓边别着一朵新摘的粉色四季花。她用手挡住阳光,纤纤手指上也涂了粉色的蔻丹。
然后,她对他灿烂一笑:“紫修!”
“今天怎么打扮成这样?”紫修嫌弃道,“我们是去买菜。你如此花枝招展的,是想刺激卖菜大婶?”
“才不会。她们只会夸我好看。”尚烟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扶那朵四季花,还轻轻勾起手指,端详自己的指甲,“今天的烟,可是田园风情烟,美丽村姑扮相。这四季花太大,我可是别了好久才卡在头发里的呢。但不知怎么的,它还是不太牢固,你帮我看着点哦。”
“华而不实。”
“不解风情。”
“太闲。”
“无趣。”
“矫情。”
“刻薄。”
后来尚烟懒得跟他吵了,只一心陶醉在自己的美貌中。
但她的快乐没持续太久。还没到菜市,四季花便掉下来了。然后,她心情便一直很不好,一会儿抱怨太久没打理发辫,技术有些生疏;一会儿没有别花的田园装扮没有灵魂;一会儿抱怨天衡是儿子,太讨厌,也不能让她梳小辫……
听到后面,紫修都开始同情天衡了。赶紧飞到树上,摘了一朵新的海棠,别在尚烟头上,她才喜滋滋地住嘴,又笑得明灿灿了。
而且,尚烟真的说对了。他们去买菜时,她瞬间吸引了整条街所有的目光。大婶别提有多喜欢尚烟,甚至会摘很多不同种类的菜,送到他们的篮子里。
尚烟表面上客客气气,淡定优雅,私底下简直跟个疯丫头一样,使劲儿摇晃紫修的胳膊:“你看,我今天打扮很成功,很成功!”
“是是是,成功。”
“你还说我华而不实吗?嗯?”
“打扮一个时辰,只为省这几个菜钱。真的一点也不华而不实。”
“啊,我好伤心,你根本不懂我!”
“没人能懂你。”
“再见,我回家了。”
“别闹,给我回来。”
“哼。”
“又生气,你哪来那么多气?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
“哼。”尚烟瞥了他一眼,“快说两句好听的,来哄我开心。”
“烟烟好美。烟烟好可爱。”紫修面无表情道。
“这还差不多。”尚烟眼角眉梢,尽是甜甜的笑意,“再说一次。”
“烟烟好美。烟烟好可爱。”
尚烟咯咯笑起来,笑得更开心了。
所以,原本的尚烟真的很矫情,很花里胡哨,而且花哨得还心机甚重。她每天都在换造型,一天端丽清新,一天娇俏机灵,一天优雅素净,一天简洁清爽……但不管如何打扮,她都从不把自己打扮得鲜艳繁杂,相反,总有神仙女子惯有的自然脱俗。
只有紫修知道,为了这份“自然脱俗”,她费了多少心思。
紫修经常感慨,她若是男的,也不知会不靠谱到何等地步。
可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不管是温柔孕妇烟,还是矫情心机烟,都跟会巫术一样,把他牢牢抓在她身边。稍微一个不留神,便是好几年过去。
她明明从来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