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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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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经年酿(七)(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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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聘礼,可倘若我真心要娶你,该给的一样都不会少,这些年我积攒下来的家业都在这里,你数一数,好好收起来。”

    “什么意思?”闻濯眼神晦沉,里头藏了今晚躲在云后的整条星河,看的人心下紧张又悸动,浑想沉浸到里头不眠不休,要这天,再也不要亮了。

    他伸手穿过半空,虚虚捞了一把,指尖停在他面前,“你说呢?”

    闻濯咽了咽喉咙,声音微哑,“都给我?”

    沈宓指尖往下,挪到他凸起的喉结之上轻轻碰了碰,轻声道:“是,都给你,从今往后,随你怎么样…都可以。”

    闻濯喉结滚动,“那你呢?”

    “我也一样。”沈宓道。

    ……

    方书迟白日送来的信中有约。

    虽不曾说明到底是什么事,但沈宓猜测,应该跟近来的朝廷脱不开干系。

    他的这位师兄,看似无情实则有情,对待万事的看法,都比旁人要全面,常常伤人伤己而不自知。

    这么多年,沈宓身边林林总总的人,都在尘世风波中变得面目全非,只有他,好像从未变过。

    只可惜他二人自从方观海老爷子归隐之后,就再无牵连,就算打马正街上过,也不会停下来多看一眼。

    因为这份疏离到没人在乎的师门情谊,京都之人从不会在提起一个的时候,顺藤摸瓜说起另外一个。

    其实他二人并未闹掰,只是用了另外一种方式相安无事。

    翌日傍晚。

    沈宓整衣出门,于城中揽星湖上乘船,登上拢秀坊所属的游巡画舫。

    这画舫吟诗作乐,赏景相会再合适不过,许多达官贵人私下里往这里边凑,全是为了美人一笑、春宵一刻,因为人多眼杂,又有官场的人自己心里有鬼,一般不会被什么不开眼的人追查。

    沈宓到时,方书迟已经候在包间之中,点了一壶碧螺春,帘幕之侧还有歌女抚琴。

    见沈宓进屋,便抬手挥退了歌女。

    沈宓挪步珠帘内幕,与他相对而坐,静静看着他给自己添茶。

    “师兄。”沈宓轻轻低语。

    方书迟指尖微微一顿,弄洒了茶水,“从前那些事,都过去了吗?”他抬眸望着沈宓平静的双眼,仿佛溃破他的表面,去他皮囊底下穿梭了一眼。

    沈宓淡淡移开目光,“过去了。”

    方书迟微微收了收下巴,“是么?”他质疑完又道:“你的眼神告诉我,因为今日见到我,所以那段往事又变得清晰,既然没过去,又何必来见。”

    “师兄,”沈宓皱了皱眉,“我从未怪过你。”

    方书迟微愣,“我知道。”

    话音落下,两人沉默一阵,听见舫外起笛声。

    沈宓呼出一口气,“虽不知晓师兄今夜邀约所谓何事,但大概猜测,应该是有关朝中的事吧?”

    方书迟很多年没有听过有人再叫他师兄,今夜频繁听来,忽而想起从前他们还在长宁殿——也就是现在的承明殿里温书的日子。

    他愣了一下,又立刻回过神来,“是。”

    “师兄近来风头正盛,是为陛下看重的良才,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能叫你寻上我?”

    方书迟抬眸看了他一眼,“我知晓拢秀坊里都是你的人。”

    沈宓微微挑眉。

    又听他说,“近来陛下派人在监视拢秀坊,不过他的矛头指向的并不是你,而是摄政王。”

    京都之中,通点消息的人都应该知晓,他如今是跟摄政王绑在一条绳上,方书迟自然也不例外——

    作者有话说:

    沈宓:我与师兄,竟都是受。

    注:婚书第一段参考了去年七月半闻濯给沈写的信,原诗出现过,“如今剩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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