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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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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贪妄海(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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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他的本性并不习惯遵从于欺善恶小的行径,却也完全没有必要违抗闻钦,这是命令也是恩赐,起码是他过往数十载从未遇到的待遇。

    做什么都行,意味着今时此刻,专属于王公贵族执掌生杀的权利,也交由到了他的手中——

    他的目光逐渐安定下来,“老奴…遵旨。”

    ***

    午后的王府重新归于宁静,沈宓午睡的惯例在这个冬日进行的尤为顺利。主要是如今,缠着他的那些噩梦少了如许。

    他曾听闻濯讲起庐州刺史府时,他手刃尹毓的情景。

    大抵是当时情况紧急,没由得他去体会杀人的感觉,便将他推入新一轮的逃亡之中。

    所以在他讲起鲜血的时候,轻描淡写地用了“难闻”这两个字来形容。

    这些将沈宓困在梦魇中不得喘息的扎眼血腥,到他这里,只落得这样一个不堪入流的评价。

    无论多少次回想起来,沈宓都会觉得好笑。

    舒缓地从迷蒙中清醒过来,他正被闻濯灼热的体温裹着,被他鲜明又强烈的躯体和气息环绕,鸦青的发丝缠绵,不分你我的距离让往日丁点顾虑消融的一干二净。

    沈宓被他晦涩不明的瞳孔盯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才张了张唇,便见他附身过来。

    温热的舌叶探过来窥摸到他唇齿,肆无忌惮地蹭进更深的温潮,细密的攻略,将他整个人翻搅成一滩春水。

    沈宓不由自主地埋在他温暖的脖颈之间喘息轻吟,沾着水痕的唇片挨在他分外突兀的喉结之上,仔细接纳着那里局促不安的滑滚。

    他从来不会抗拒这些由爱意熏染出来的本性,比起闻濯的谨慎克制,他的心思要露骨坦荡的多。

    他甚至很多时候都在恶劣地引诱闻濯,想要教他彻底成为一个疯子,最好能露出那些深藏了太久的獠牙,用平生最癫狂的本能扑过来,将他撕成碎片。

    可惜,他全身上下浑然天成的引诱利器,最终全都败给这个男人对他的小心翼翼。

    闻濯伸手携着他的下巴,将他脸抬起,接着又将唇压了下来。

    他的攻势只会一次比一次更要猛烈,仿佛偏要以此望梅止渴,但事实往往不如他所想的来——

    相贴的温热让沈宓其他暴露在外的皮肤泛起阵阵寒意,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清瘦的锁骨上,让他止不住地想抬起瘫软无力的四肢。

    直到感觉到痛,他才停止挣扎,作为案上鱼肉一般,任由闻濯“宰割”。

    “庐州一行,你在陆路上…遇到的所有线人,都是我故意拖延时间…”他很少有这样的坦诚。

    闻濯手指按在他腰侧,低声问道:“拖延什么?”

    “你那时远离政争,只要错开我们在京畿的筹谋,等宫中事变结束,便再也没有人,会把目光盯在你的身上……”

    他头一回开口说这么多的话,事实上比闻濯想的还要顺畅许多。

    “因为你都替我想好了是么?”

    闻濯摸了一把他的腿骨,继而往上,在沈宓呼吸停顿之时堪堪停住——

    “你算到庐州有韩礼和余晚正的人等着我,所以提前将我放在你身边的人都支过来,为的就是保我活命,而你…”

    他手指微曲,将沈宓撩的胸膛重重起伏了一阵,又加深力道,用指尖的茧子拿捏了沈宓的一呼一吸。

    “温玦之所以会露出走私的马脚,也是因为你?”

    沈宓被他折腾的拼命想要将身子蜷缩起来,又被他按着肩膀,将整副身躯都暴露在他眼前。

    闻濯将他搂起来按在怀里,让他垂着眼眸,刚好能够望见自己被要挟的命门,像是故意一样,他使着十分刁钻的力道,沉重而缓慢地让沈宓的气息攀升,直到眼角发红带出一两滴水痕来。

    “告诉我…”他温柔地啄着沈宓的耳垂,低声在他耳边哄道。

    沈宓教他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从牙缝里磕磕绊绊抖出一个“是”字。

    “你们之间联络的线人是谁?”

    沈宓埋在他肩膀上,煎熬的张唇咬出了他那块皮肤,又轻易被他手腕翻转的动作,逼的重新松开尖锐的虎牙。

    “够…够了…”他眉头微皱,不由他意志主导的性*,彻底沦为一场细致的折磨,但他又仿佛乐在其中。

    “不够,”闻濯握住他乱抓的手拉到身下,唇间含着他的耳垂轻吮,“那人是谁?”

    沈宓手腕新生的骨节被拉扯的泛起轻微酸痛,微微愣神之间,他的耳尖便被咬了一口——

    “拢秀坊…觉柳…”他呼吸错乱,垂眸靡靡一片,荒唐的他不忍直视。

    “还有呢?”闻濯又问。

    “疼…”沈宓此刻头脑迷离的,早都已经想不起来先前说了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说的。

    身上鲜明又热烈的触感让他想疯,浑身不受控制的骨头,又完全限制了他离弦的念头。

    他眼角湿润了一片,整个人如同跌入雨中池塘的浮萍一般,浑然不知西东。

    “疼是应该的,”闻濯滚热的喘息阵阵扑打到他赤裸的皮肤之上,令他泛起满身鸡皮疙瘩。

    “上回我说过什么来着?”

    上回他说过什么?

    沈宓哪里还记得。

    两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刻,此起彼伏的气息乱成一团麻,直入两人心下,掀起更加汹涌的浪。

    闻濯下了身汗,贴在他湿润的鬓角,咬牙切齿道:“疼就对了,只有闻濯才能教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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