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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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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恨危途(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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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你明知道是诈,却还是要查魏帘青,是因为你仍旧不知足,你宁愿自己跳进深渊里,也要将韩礼这个隐患尽早抹杀,”

    “不敢恨危途…”他冷笑一声,“你不是不敢,是不能,倘若我猜的不错的话,接下来你是不是就等着事情闹大,闻钦召你进宫问罪,最好还能将你调去江南亲查此案。”

    良久,闻濯才缓缓睁开眼,冲他埋怨地笑了笑,“你怎么…”他叹了口气:“就生的这样聪颖绝顶。”

    沈宓面色不豫,似有恶水渐渐化成冰,蒙了尘的裂纹露出他眼中悲悯,他仿佛置身事外,又沾染了烟火红尘,他喃喃发问:“值得吗?”

    闻濯从池中挪到他站立的岸畔,仰面与他对视,忽而唇边勾起一抹肆意笑容——

    他伸手一把将沈宓拽进了水里。

    沈宓激烈扑腾了两下,还没来得及张嘴骂他,便听见他说:“就像这样,”

    他抱着沈宓的腰身,将他的后背抵在岸畔,抬眸仰视着他,“你一早就将我拽下来了,早到当年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沈宓双腿缠住他的后腰,双手微撑在他肩膀上,他像是只魅惑人心的水妖,打湿的发丝凌乱贴在他脸侧,温水濡湿的眼尾,泛着令人心猿意马的绯红,还有那张饱满又柔软的唇在微动:

    “还能及时止损。”

    止不了了——

    闻濯勾住他的后脑,将他整个人压下来同他亲吻,水雾和潮湿的蔓延,让天雷勾地火的热度又一阵阵向他二人袭来。

    原本放松的身躯重新紧绷,他不耐地掐住了沈宓的下巴,迫使他接受他强行赋予的所有。

    沈宓教他彻底拖下了水,忽明忽暗的水色淹没了他的目光,只有唇上铺天盖地的温度和疼痛,让他拎着一丝清醒。

    或许水,原本就是一种能够卸去人大半心防的妙物,沉溺其中太久,就会被它极致柔软同化去盔甲。

    沈宓在水中濒临窒息,又在水面重获生机,他还是那条没了鳍的池鱼,今日打断手脚,却有了别人来托着他。

    他再次被带出水面,不自觉眸里划出来热泪,烫的身下之人手臂一僵,揽紧了他的腰。

    闻濯将唇缓缓分开,眸中晦暗的光影让人生出畏缩,他揩了下沉宓泛红的眼角,随即哑着嗓子,生怕惊扰了沈宓似的,低声问:“疼吗,疼就不会再胡思乱想,过来……”

    沈宓不言语,他便附身吻上沈宓长眸。

    温热的舌叶扫过沈宓眼睫,一一舔舐去上面缀的泪花,又顺到他耳廓,吻他的耳垂。

    他二人同时一颤,差些又双双滑入水底。

    “值得吗?”沈宓又问。

    其实人一辈子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想不想做。

    倘若非要考虑值不值得的话,想必大多数事情都是不值得的。

    可不值得的前提,是有损自身利益,而值得的前提,则是自身欲望欢喜。

    前者看似重在前程万里,实则不如后者一句欢心,来的一泻千里。

    君子立身处世为端直廉方,有所作为要重于俗世欲望。

    人人都说在世要争个百世流芳,却没有任何人问过,倘若处世不公,活着不快,又该如何自处。

    有人或许会说寄情山水、遍览群书,任何超脱身外之事,都可行。

    可他终究未曾领略别人到底何等不快,他不是别人,别人也成为不了他。

    于沈宓而言,端直廉方的立身重于泰山。

    但对闻濯而言,找到一个活着的理由和欲望超过一切。

    他不是沈宓,也绝不会问出值不值得这样的话。

    但他同时无比清楚,倘若沈宓这样问了,一定是疼了。

    且疼的狠了。

    “这天地之间,只有你我能抓得住了。”闻濯回答说。

    沈宓摇头,“还有更多——”

    “我只能看得到你,”闻濯打断他,“权位的顶端是受系八方的桎梏,立于世间更难有自由身,唯有人心,倘若是真的,亘古都不会变,亘古都能握在手中,作为处世的筹码。”

    沈宓神色微动,问道:“你是个赌徒吗?”

    “不,”闻濯附身去吻他沾湿的眼角,“我是你的信徒。”

    沈宓背靠岸畔,直视着他,“我不想要信徒。”

    闻濯眼神讳沉,缓缓拨开他的衣领,手指在他锁骨间摩挲,“那便不要。”

    话落,他勒紧了沈宓的腰身,将他翻身带到了胸膛上,压着他的后颈附唇而去。

    眼前再次变得忽明忽暗,沈宓脊骨受力,身不由己,狠狠一个扎入水中之后,他猛地仰起脖颈,痛的狠狠咬在了闻濯的唇上,“你个…骗子——”

    闻濯将他翻过身抵到岸畔,碰上了他的脊骨,一只手扣着他的腰腹,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同他纠缠。

    身侧的水浪涌动的越来越凶,拍打出的浪花纷纷迸溅到他二人面上,闻濯半眯着眼望他殷红的眼角,忽然顿住。

    轻声问他:“这回除了痛,还有别的吗?”

    沈宓教他的动作引起阵阵痉挛,小腿蜷曲蹬在他膝盖上,他欲想翻身,又教闻濯猛然一把给压了回去,沈宓没耐住痛呼一声,垂下了脑袋。

    耳际只剩下池水翻涌的声音,眼前如幻如梦,他抓不住任何支撑的东西,只教身后的人紧紧圈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然发生的一阵颤栗,教他猛然仰起头,不自觉地脱口而出“闻旻”两个字。

    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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