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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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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珠玉人(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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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宓未动,“你既知晓诸事,便也该知晓我的身份虽不是闻氏一脉,却也并不单纯。”

    闻濯挑起眉头,看着沈宓淡漠的神情他并未搭话。

    沈宓又道:“藏在宫中只是下策,我得回世子府。”

    闻濯:“你身份如何我并不在意,但你不能回去。”

    沈宓皱眉,“你想囚住我?”

    闻濯眯起双眸,“难道我还要送你回去,继续随他们折辱利用你?”

    沈宓微愣,“并未折辱。”

    闻濯倾身抓住他的手腕,“沈序宁,你偏偏怨恨我么?”

    沈宓挣脱开他的钳制,“我从未怨恨过你。”

    闻濯心下略微复杂,他不知道沈宓说的是真是假,只是回想起他二人往日相处种种,无一不是露出的尖牙利刺将对方都扎的浑身是血,如今坦白,却又显得过往扑朔迷离。

    他还想问,但沈宓抢先一步又道:“只是你我从来便不是能走一条道的人。”

    闻濯哑然失笑。

    他们千方百计将他拖进这风云诡谲里,却矢口否认他跟他们的联系,好像如此,他便真的干干净净不相关了一样。

    闻濯咬牙切齿:“可我偏要你我一路!”

    漫天风雪袭来,卷起千层寒浪,将来时踩出的痕迹悉数掩藏。

    沈宓忽然难过起来。

    倘若这肆虐风雪之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归途,那么他大可伸展手脚将喧嚣的寒意,和冰冷的刀子默默吞咽下肚,最后哪怕鲜血淋漓再也沾不干净,却也能死的干净。

    他半点也不怕这样孤独又可怜的死去,更不怕长夜漫漫无心入眠,醒来依旧置身风波之中,牵扯诸多孽债,他怕只怕,有朝一日真的出现了一人问他:

    ——尔心可安乎?

    ——尔身可痛乎?

    ——尔思依旧乎?

    ——尔…可想趋避乎?

    他本不在乎闻濯回京之前对他何种念头,也不在乎他回京以后待他的诸多刻薄,甚至他觉得如此便极好,哪怕恨着痛着,各自也是活的泾渭分明清清楚楚。

    不像如今,他二人这般纠缠,好像要沾上“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这样的字眼。

    他怕了,他太怕了,置身寒冬已是常态,他根本不想要谁来过问,况且又何苦呢,他明明都已经习惯,何必还要拖他下另外一条不归路?

    可闻濯偏偏不在乎于此,他疯了许多年,唯一一样想要的现在就在他眼前,他怎么可能任由他去。

    他不管沈宓竭力的游说,也不管他挣扎与否,一路将他抱回了承明殿后,派人看好了门庭,便转身迈进了漫天的白茫一片之中。

    ——

    寒天凄冷,温珩忽然收到宫里传来的召见旨意,已是未时,他餐饭都来不及吃便匆匆赶进宫,结果一去,便在承明殿的耳室跪了一个时辰。

    室内没有炭火,他匆忙出门也未来得及披件厚些的裘袍,这会儿被寒意袭的浑身僵冻,膝盖都没了直觉。

    好在闻濯之后还是露了面,只是不怎么客气,并未教他起身。

    其实来时他心下已经有过计较,知晓再深不过牵涉的还是沈宓和悦椿湖一事,却也心惊闻濯洞察秋毫的能力,深想过后更是觉得此人城府可怖。

    不过现如今只是罚跪,而并未定他死罪,抱着事情并未完全暴露的侥幸,温珩又松了一口气。

    “不知殿下召臣进宫,所为何事?”

    闻濯居高临下盯着他,面上神情冷的能结出冰来,“温大人不知?”

    温珩心下咯噔一声,表面还算镇定,装模作样道:“臣属实不知。”

    闻濯嗤笑出声,由着他继续装相道:“温大人最近办了哪桩案子还不知道么?”

    温珩不卑不亢道:“悦椿湖一案如今已落卷宗,当初受殿下亲言才审判归案的。”

    “可本王今日想同你对个清楚,”闻濯说:“那几日派人时时跟在沈宓身侧,亲卫禀报沈宓从未去过悦椿湖,本王倒是想问问温大人,当日的人命关天温大人当真查清楚了么。”

    温珩抬头跟他对视,心知暴露已经是板上钉钉,便不再做挣扎,“臣无话可说。”

    闻濯随着从袖中丢出把匕首在地上,半分动容也未有:“那便自我了结了罢——”

    他话才说完,耳室房门便被倏然推开,抬眼望去,沈宓着一身长袍踱步进了屋。

    闻濯瞧见他神色并未好转多少,反而冷冷盯着他问:“你当本王是摆设么。”

    沈宓默不作声,躬身便要去捡那地上的匕首,却及时教闻濯一脚踢飞到了桌子底下去,顿时瞧不见了影。

    随即闻濯又一把将他身躯捞起,“沈序宁!”他还以为他又要自寻短见来逼他。

    但沈宓神色未改,眼神清明无比看向温珩道:“温大人,我们来做个交易罢。”

    ——

    作者有话说:

    沈宓:是,我当你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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