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连番算计。明明他才是名正言顺,最理应当的那个,渐渐却成了最碍眼的,最该死的。
沈宓轻笑出声,“闻钦,你是蠢货吗?”
闻钦又是一恼,“你才是蠢货!”手中长剑没当心把握好力道,不留神教他推着往沈宓脖颈上贴了道细口,过了片刻便缓缓渗出些血珠。
沈宓感觉到了颈间刺痛,疼的不当厉害,却莫名的教他有些兴奋,这样真实又强烈的活着的感觉,让他偏生出些逆反的心。
“闻钦,哪个帝王手中不沾血呢,你怕什么?难道我死了,旁人还能治你的罪吗?”
他说的十分在理,连闻钦听了也无法反驳,反而坦然了下来。
沈宓发觉他放松,又出言蛊惑般说:“实则告诉你也没什么,终归也是一家人啊闻钦。”
闻钦眉头一跳,握着长剑又往他脖颈贴的更紧:“你胡说!”
沈宓撇了撇嘴,“你想杀我一点儿也不难,只要你敢承认我是你兄长,”沈宓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剑刃:“兄长甚至能够亲自教你如何杀人。”
闻钦脑子里现在绞成了一团乱麻,他根本不想杀沈宓,但是对方轻描淡写对他的羞辱和捉弄,快要教他无地自容,他感觉到沈宓抓着剑端的手越来越紧,突然羞愤地再不想跟他对峙,挥袖用力甩开了剑,“你滚!”
沈宓摩挲着被划到的掌心,看着上头缓缓冒出些血珠,他不痛反笑,听的闻钦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第二次,”沈宓温和地在他身后说:“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说完,他便功成名就一般转身出了大殿。
闻钦紧绷的神经一松下来,整个人差点直直跪在地上。
那看了半天的老太监连忙过去搀他,嘴里还念着:“陛下,保重龙体,保重龙体啊!”
闻钦忽然红了眼睛,前所未有的羞恼和讽刺逼的他矢手推开了老太监:“滚,都给朕滚出去!”
兽纹的地毯上染了几滴沈宓的血,锋利的佩剑如同不战之兵一样安静躺在地上,这两相对比,教闻钦越发觉得满目荒唐。
人人都想要他名正言顺、安安分分地做个皇帝,可他不就是在做皇帝吗?
——
闻濯再见到沈宓时,他领口那处衣服已经教血淹成了赤色,蒙着纱带的双眸看不清晰神情,趋步缓缓走来,周身只带着一股遮天蔽日的阴郁。也或许是闻濯关心则乱自以为的。
他挪步过去,不自觉眉眼间冒出紧张,暴露了他掩藏的情绪,他忘了先前他在心里做好的、有关沈宓的建设,一时间,脑子里只剩下一泻千里的恶意。
他毫不怜惜地将沈宓拖进屋里,反手锁上了门,推着沈宓将他抵在朱红的门框上,一把扯开了他的眼纱,又掐着他的下巴问,“你以为你的命是谁的?”
沈宓只冲他失魂落魄地笑了笑,又在眸里闪出些讨好的意味,“你的。”
原来他还知道!
闻濯教胸腔里搅得天翻地覆的恼怒闷得头脑发昏,他此刻只觉得面前这张昳丽的脸虚伪极了,一边引他深陷,一边又想害他不得好死。
“你是不是觉得一个贺怀汀真的能教我在乎?”
沈宓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不小心碰到闻濯掐着他的指节,顿了顿垂下眸子说:“不敢。”
闻濯原本教他弄的心下一颤,又教他这毫不在乎的语意,给刺激的更加烦闷,“沈宓,你是故意的。”
故意招他,故意心知肚明地利用他。
沈宓闻言抬起眸,“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闻濯掐着他下颚的手指,忽然转阵按在了他的唇边,将那本就血色极浅的软肉给摁的发白:“你真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他双眸眯起危险的光芒。
沈宓别开目光,“序宁愚钝。”
闻濯将他脸挪过来,盯着他道:“你是因为当初藏书楼那把钥匙而记恨我,”他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
沈宓眸光微颤,张了张嘴唇又没说出来什么,似是不想争辩了一般垂下了眸。
接着,他却听见闻濯丢盔弃甲一般低喃道:“我当日并非有意……”
沈宓没料到他会坦然同他解释这个,顿时浑身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眸看向闻濯。
他那双剑目星眸里未掺半点谎,真切的教人看得出他的委屈。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样的发展,同沈宓料想的半点也不一样,他此刻只要看着闻濯那双清晰又直白的双眸,便止不住地生出逃走的想法。
“你…放开。”他抬手覆在闻濯的指节上,想要将自己的下巴解救出来。
“你慌什么?”闻濯忽然收力,将他掐的有些吃痛地闷吭了一声。
沈宓默声没说话。
闻濯同他对峙了半晌,再未收到他任何反应,接着放任了眸光,打量着他脖颈上的血痕。
上头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血痂,由于沈宓皮肤实在是过于白皙,衬得周遭一片血肉模糊,扎眼的极了。
他终于放弃地松开了手,继而抓着沈宓的手腕,将他拖到书案前的椅子上摁着,又在沈宓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神色中,摸出来一些瓶瓶罐罐和纱布。
“我看你还是拎不清楚,”闻濯说:“再有下次,你身上的每一处上,我都会在姓贺的身上十倍的讨回来。”
沈宓抿唇看了他半晌,就在闻濯伸手拨开他领口的时候,他忽然开口缓缓道:“贺怀汀是你的将,是友,而我,”他压低声音:“只会是你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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