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叶寺召回,殿下原本是打算此生都不再踏入京都的?”
闻濯摆了摆头,“人总都会有种直觉,好像寥寥一生并不止于此,即使这种假想,在落实之前并不能分辨清楚真假,但事实偏是能有几分转机变成真的。”
他好似沾沾自喜一般抬了抬下巴。
沈宓抿唇:“我算看出来了,殿下远比众人想得要精明。”
闻濯笑了笑,“这话又怎么讲?”
沈宓垂眸不语,懒得再多夸他一句。
闻濯便又问:“我十分好奇,为何你如今会好心替我操心起处境?”
沈宓饮了口茶,缓缓道:“这么久都过去了,殿下跟闻钦难道还没有猜测出个答案么。”
关于沈宓的身世,以及他当年在藏书楼的故事,闻濯十分清楚二者只要知其一,另一件便能不攻自破。
虽然他当初回京时,常在旁人口中听到有关沈宓的各样传闻,但他还是倾向于自己看到的、所得出的答案。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在,他太过侥幸地低估了世事无常,也高估了自己年少时,在沈宓心里留的分量。
现如今,他只想沈宓安安稳稳地活下去,答案也好身世也好,这些都不重要——
他不在乎的死物,哪有他想要活物重要。
沈宓见他半晌不说话,又接着自讨没趣,“殿下是怕这层窗户纸捅破之后,没得聊吗?”
“我知道你跟闻氏毫无干系,”闻濯说:“有些伎俩你对着闻钦使可以,但对我没用,很多事情太赶着承认只会适得其反。”
沈宓勾起嘴角轻轻点了点下巴,“可惜了这江山殿下无意——”
“不可惜,”闻濯打断他的话,“倘若你有意也一样。”
沈宓愣了一瞬,问道:“殿下何意?”
闻濯云淡风轻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提醒你,你的命是我的。”
沈宓突然笑出声来,“殿下还怕抓不住么?”
他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看,像常年雪封的冰凌结了花片,在光下扑棱棱地闪着粼粼的亮,一不留神就能晃着欲想窥探者的眼睛。
眉眼间风情乍泄,像陡然吹袭一阵令人醉生梦死的和风,又犹如锋利无比温柔刀,刀刀正中人下怀。
这样危险又引人深陷的人,又如何能够抓得住呢?
闻濯默声没回答,直到殿外进来了传唤用膳的老太监,二人才暂时缓和起气氛,双双起身移步去了前殿。
这会儿,沈宓还不知晓他从府上带进宫里的“眼”,早在半个时辰前去了别人殿里,做了个抚琴先生。
还是出了闻濯的承明殿,派人去偏殿传唤,才知道没见人了……
作者有话说:
闻濯:他可真好看。
沈宓:我生的人厌鬼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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