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脏兮兮瘦嶙嶙,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的卑微模样。
突然萌生了,现在这样似乎也挺好的,这种可怕的想法。
啊啊啊!不能想不能想!他这是被那个该死的女人夏目樱子PUA了吗?明明决定好了,受了
如此的侮辱,总有一天要让她付出代价!
“直哉。”
走在半路的禅院直哉,被他的父亲所拦住了。
禅院家主禅院直毗人,是一位穿着深色和服,梳着背头,蓄着整齐胡须,一位不怒自威的老人。
他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是这并不耽误老人锐利如鹰的严峻眼神和强大气场。
禅院直哉心想,果然还是要来了吗,他被正式兴师问罪的这天。
此前禅院扇和禅院甚一都对他这段时间“过家家”的行为表现的异常不满,并且屡次质问他是否是在挑衅禅院家族的千年的权威,不过当然都被他异常顺畅的回怼和阴阳怪气了回去,反而把那俩个老东西气的半死。
他已经发现了这个“尊老爱幼”的规律,那就是需要尊重的人才需要尊重,不需要尊重的家伙他完全可以放飞自我不去尊重。
估计他们是一怒之下跑到了家主那边施压,并且将他近期的所作所为一并添油加醋禀报了过去。
接下来可能会被家法处置或者关禁闭之类,他这段时间闹的风浪估计也会被勒令就此停止吧。
禅院直哉的心中莫名有些遗憾。
……他在遗憾什么呢?他曾经不是一直信奉着禅院家的准则吗?不是一直以自己是个禅院家的男性术师为傲吗?
但是如果真的如那个女人说的,倘若抛开性别和咒术这俩个唯一他能炫耀的资本,那么他在他引以为傲的家族里又是个什么存在呢?
禅院直哉想,他所遗憾的,可能是……
今天对那俩个聒噪的小丫头要食言了吧。
他望向剑道馆的方向。
“你最近,闹得很大嘛。”禅院直毗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用了一副略带笑意的语气:“不止是家族,就连我出席家族会议的时候,都听到了有关你的传闻。”
禅院直哉:“……是的,父亲大人。”
接下来,老头子大概会抨击他给家族蒙羞,丢脸丢到了咒术界之中吧?
“直哉。”禅院直毗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禅院直哉:“……?”
他蓦然抬头,睁大眼睛望向已经年迈的父亲,仿佛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认识面前的男人。
“志气满满的想要改变这个烂到骨子里的家族,这种豪言壮志的誓言,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发过不少次。”禅院直毗人喃喃道:“后来登上了家主之位,才明白了身不由己究竟是什么意思,千年以来的传统定式也不是单靠我一己之力就能扭转的。”
“曾经我很害怕你像我的兄弟和长辈一样,同样会成长到无可救药……现在看来,我错了。”
父亲欣慰的看着他,感慨道:“你终于长大了啊,直哉。”
禅院直哉:“……”
自己此前的所作所为,原来在父亲的眼里等于逐渐无可救药吗?
相反,他被限制行为之后的做法,父亲他居然……居然十分欣赏?
其实禅院直毗人并非是传统意义上蛮不讲理的,只刻板信奉家族准则的家主。
相反,在不侵犯家族利益的这层基础之上,他比任何一任历任家主更加开明。
这一点,从他私下其实依旧与脱离了家族的甚尔有所交好就能看出。
“咒术界对禅院家最近的评价颇佳,尤其对你的评价颇佳,其中五条家未来家主还点名夸奖过你。”
禅院直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总而言之,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改革方式,挺好的。”禅院直毗人哈哈一笑:“毕竟也是年轻咒术师的时代了,不是吗?十几年前五条家出了个六眼小鬼,我们确实略显逊色,甚至因此愈来愈极端……但那不止是
因为实力。”
“放手去做吧,直哉。”他再度大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希翼与欣赏,没有半点责备之意:“至少家族这边你可无忧,我会帮你拦住那些半截入土的老顽固。”
“让我看看禅院家在你的努力下,究竟可以改变到什么程度——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说不定我会真正放心的将家族托付给你。”
“……”禅院直哉沉默很久,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我会努力的,父亲。”
—
生活和看待世界的眼光同时发生翻天覆地改变的,不止禅院直哉一人。
伏黑甚尔今天不是被闹钟唤醒的。
他又梦到了她。
她依旧是像曾经一样巧笑嫣然的坐到自己床边,拍了拍他的被子,笑吟吟的俯下身对他说道:“该去准备小惠和津美纪的便当啦,不然来不及了哦,甚尔。”
“对了对了,冰箱里第二层还有分装的牛奶,记得给孩子放在书包里,补充钙质才能好好长高。”
“真是的,快点起来啦,甚尔——”她掐住了他的脸颊往右拉扯:“再不起来,津美纪一个人要把所有的事情做完啦!”
“……”
从梦里清醒过来的伏黑甚尔,一时间依旧沉浸在方才过于真实的呼唤与触碰中,下意识的就是抬手想将床边的妻子紧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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