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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贤妻太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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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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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想了,连忙往校场而去,要让他大哥知道,非削他不可。

    薛宜宁又坐回了药碾旁边,却没碾药,只是看着那药发呆。

    燕儿从药房过来,和她道:“夫人,我刚刚给你把药煎上了,你待会儿记得喝。”

    自来孚良,她又喝上药了,是骆晋云交待的,不许中断。她们都在这儿帮忙,便也顺便在这儿煎药,喝药。

    薛宜宁之前觉得,他此举就为折腾她,现在却意识到,这理由并站不住脚。

    “燕儿,我有些累,想回去休息。”她说。

    燕儿连忙放下手上的活,担心道:“夫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立刻扶她起来:“这碾药就是费力,夫人就不该做,我这就扶你回去休息。”

    薛宜宁将她推开:“不用了,我没哪里不舒服,就是想坐坐,自己回去就好。”

    燕儿却不依道:“那可不行,将军交待过,不能放夫人一个人,我扶夫人回去,回头让玉溪姐姐把药送过去。”

    她说完,马上去房中知会了玉溪一声。

    薛宜宁看着她进去,看着她出来,然后小心地扶起她。

    “将军这样交待过你?”薛宜宁问。

    燕儿想了想才意识到她问的是什么,回道:“当然,昨日将军还说过,不能看夫人现在好一些,就大意,还是要守着。对了——”

    她欢喜道:“将军还说今日会让人送一袋珍珠米来,可以给夫人煮粥喝,我等一下就给夫人去煮碗鸡丝粥。”

    薛宜宁怔怔看向她。

    如今虽到了孚良城,但这儿早已被乌桓劫掠一空,莫说富贵的珍珠米,就是糙米都难得。

    军营中吃的仍是黄米,野菜,酱菜。

    哪怕如骆晋云这种主将要改善伙食,也就是将黄米煮得稠一些,或是吃一碗白面做的汤饼。

    一定要特地费心思,才能弄到一袋珍珠米,拿过来给她煮粥。

    但其实骆晋云不是一个爱享受的人,相反,他在军营都是与士兵同吃同宿,他手下的将领,都不许行特权。

    只有对她,才是破例。

    她突然问燕儿:“你觉得将军对我好吗?”

    这话将燕儿问得愣住,半晌才不敢置信道:“当然,难道夫人还觉得不好吗?”

    薛宜宁没出声。

    燕儿连忙道:“将军昨晚回来都半夜了,看上去筋疲力尽的,眼里还带着血丝呢,看见我,就和我说让我照顾好夫人的事,又说珍珠米的事,就怕夫人吃不下饭。”

    薛宜宁并不知道这些。

    他回来时并没有吵醒她,睡了两个时辰,一早她还没醒,他就走了。

    她原本睡得浅,不知从何时起,在他身旁竟也能睡得安稳了。

    他们在孚良的住处,是离将军幕府不远的一处小院,薛宜宁回去后,便一直在院中发呆,静坐。

    等到半个时辰后,玉溪用竹篮提了药壶来,给她倒下一碗正温热的药,端来给她喝。

    她看着那药,摇摇头,轻声道:“倒了吧,我不喝了。”

    玉溪满脸意外:“不喝了?不是将军交待要喝的吗?”

    一旁燕儿也说道:“对呀,不能不喝,将军说了要记得喝的。”

    “我说不喝就不喝了,等将军回来,我会和他说。”她沉静道。

    玉溪和燕儿不明所以。

    但她说不喝,谁也不能逼她喝。

    玉溪没将药倒掉,只是倒回了药壶,等后面再要喝就去热。

    做完这些,她也没去伤兵房了,她和燕儿都觉察到了主子的异样,结合之前发生的事,不敢离开。

    好在这一日骆晋云回来得早,天刚黑就回了,燕儿将薛宜宁中途回来休息,又不喝药不吃饭的事告知他。

    玉溪看看燕儿,说道:“大概夫人是哪里有些不舒服吧。”

    她和燕儿不同,燕儿将骆晋云和薛宜宁看成是恩爱夫妻,当骆晋云是主心骨,所以什么事都会报告骆晋云。

    可她是跟着薛宜宁从薛家到骆家,又到这边关来的,她觉得将军现在对夫人好了一点,但她拿不准两人的关系,所以对骆晋云还是有所保留。

    骆晋云进了房间门。

    薛宜宁坐在房内的书桌旁,她什么也没做,就那么静静坐着。

    桌边燃着一只烛台,橘色的光映照在她脸上,将这静谧又描浓了几分。

    那一瞬,他突然有些恍神,似乎他们又回到了京城骆家的金福院,他想走近她一些,可她似冰,似玉,拒他于千里之外,他走不近,更捂不热她。

    “怎么了?不舒服?饭不吃,药也不喝?”他问,过来到她身旁,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她将手从他手中抽开,抬眼道:“将军,我今天知道,其实在五年前受箭伤的是一弟,不是你。”

    骆晋云的手僵在桌边,整个人怔住。

    后来,他又缓缓将手拿下来,收紧。

    薛宜宁继续道:“你在骗我,你没有隐疾,所以你也不需要和我交易,我们没有孩子,就是我的原因,你不愿休我,就是单纯的不愿休我,而不是需要我替你隐瞒什么。”

    骆晋云不出声,只是脸色血色渐渐淡去。

    她问:“骆晋云,你是……倾心于我吗?

    “所以才会留我在身边,才会容忍我记挂另一个人,才会一次次帮我,带我来凉州,用心良苦让我来军营疗伤?最慈爱的兄长或父亲,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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