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收到啦,早点回来倦倦,姑姑挺想你的】
然后又看了看小齐倦的朋友圈。
最近的一条是:【想喝好多好多甜橙果茶,虽然正在去买果茶的路上0.0】
“这家伙。最近看起来过得很开心呢。”
姑姑淡淡笑了笑。
她抬手打开电视看了会搞笑的综艺,捧着水杯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压出深深的鱼尾纹。
“哎哟,哈哈哈哈哈。回头把这段发给倦倦看看……”
笑得失神的时候,姑姑恍惚想起来齐倦让她帮忙喂养的那缸小金鱼。
“也不知道倦倦什么时候回来。”姑姑趿拉着拖鞋、哼着歌儿走过去,看着鱼儿在水里面欢快地游着,心情也挺舒畅。
她漫不经心地从电视柜下面掏出鱼食。
关上抽屉的那一刻。
姑姑盯着地下。
忽然愣了愣。
心里也咯噔一下。
小金鱼怎么蹦出来两条了呢。
死掉了。
雨水连绵不绝下了七日。
一周后。上海的一处现代画展开放了。在网络上传得如火如荼。
很少有画展会去选择绘制足足占据半壁墙面的巨幅油画,也正是因为独特的、不受拘束的画风,加上巨副呈现,每一幅画作都足以给观者带来强烈的视觉震撼。
开放即爆火。
甚至有数以百计的美术界大咖们不远万里坐车赶来,一睹这绝世的风采,想要联系这位曾经不见经传的画手,诚挚邀请他加入全国美术家协会。
同时,也希望他能创作出更多很好的作品。照这样下去,发展潜力是非常大的。
但紧跟着不久,画展迎来了它的二次爆火。
是因为画展外堆满了仰慕而来的人们送来的鲜花和花圈,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的重金求购和真诚邀请皆被拒绝。
据说,这场画展的作者于不久前离世。
对方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少年,即便在世时也并不稀罕这些盈利的事情。
除按照美术馆约定,收取低额的门票费用外,画作一幅不卖。办这画展的初心只是送给心上人的一份礼物。
而那少年也于几天前,为了救一位被持刀抢劫的学生,虽是制服了歹徒,自己却中了几刀。
肋骨断裂,肺叶破损,心脏被刺穿。没来得及上救护车就走了。
让人沉痛惋惜。
可也没人知道,他真正在救的,是谁。
房间门被敲响了。郁妈妈站在门外面,无奈道:“月生。你都一天没吃了,多少吃点东西吧?”
郁月生没吭声。目光紧盯着手机里面的新闻后续:【……该犯罪嫌疑人为重型潜逃罪犯xxx,现已判处死刑。】
所以呢?能换回齐倦吗?
郁妈妈还在外面不断敲着门,担忧道:“月生,醒着在吗?”
郁妈妈:“听到妈妈的声音就回个话好不好?”
郁妈妈都快急哭了:“妈妈不逼你了跟繁星结婚了,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听妈妈话,你好好吃饭好不好?饭菜我都热了好几遍了。”
郁月生眼睛里藏着忧郁,疲惫道:“再说吧。”
“月生,人死不能复生——”这次是郁展颜的声音。
但很快就被打断了:“儿子正在难过头上,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郁月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好几天了。
期间,齐倦的家人来过,他自己的父母也来过。门一关外面就砰砰砰地砸响,像是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情一样。
他被敲得烦了。后来,他干脆连家门也不上锁了。
谁要进来便进来。
他退步,将自己关缚在更小的房间里。
齐倦的东西都被堆在这个房间里了,一些衣物还有画,——画是被郁月生搬进来的。
再之外的,就是那个史迪仔玩偶,还有姑姑前段时间被算命的小道士给骗了,然后给齐倦买的药包。
其实那个小家伙,心思软又念旧,别人待他一点点好他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那些中药,他喝了不太舒服。后来药被郁月生悄悄拿去倒掉了。
齐倦还是将这些药包的包装袋留下了,四方四正地折好,心满意足地说:“就留着吧。姑姑什么时候来玩,看到了也高兴。”
好像这样,就可以多记点世间的美好。
他转过头,弯弯眼睛:“对吧,老师?”
对吧,老师?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思路。回忆的画面割裂破损。
“郁老师。是我。”门外传来蔡琪月的声音,“我想过来拿点齐倦的东西。”
“啪嗒。”门被打开了。
一股浓烈的烟味漫出来。
郁月生已经回归了自己最原始的常态,沉默,不会社交,懒得说话。一点点温柔都被磨了个干净。
像是跟着齐倦的离开被烧毁殆尽。
蔡琪月呛咳着摆摆手,皱着眉说:“郁老师你怎么也不开开窗,这屋子里烟味都滚了。”
郁月生没什么情绪起伏:“嗯。”
许是想起来对方是齐倦的妈妈,不能没有礼貌,他又干巴巴地补了句:“还好。”
目光却是盯着墙壁的,跟魂不守舍一样。
“我带两件衣服走。齐倦下葬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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