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俯冲下来,跟着其他人一起愉悦大喊的声音。
崽崽的头发都被风吹得扬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脸蛋也玩得红扑扑的。
“嘎吱!!——”跳楼机停在末端,如常熄了火。安全带在身体的冲撞力下被挣得紧紧的。
从座位上下来的时候,齐倦还顺便买了两根气球。朝着郁月生走过来时,他的墨发带着些微湿,浑身都散发着朝气。
他将气球的绳子往郁月生手里塞:“拿着。”
郁月生习惯地接过来后。
却见着齐倦忽然蹲下来,小小的一团。
“是胃疼了?”郁月生心里一紧,手里的外套都抱紧,低头看着他。
“才不是——”齐倦忽然轻笑起来,青涩的肩胛骨都在打着颤。他曲着腿,认认真真地帮郁月生系起了鞋带:“带子散了都没发现么?”
瘦长的指骨理着带子,系出朵漂亮的蝴蝶结。
仔细地将两端理得对称。
郁月生这才松了口气,看着齐倦发顶乖巧的漩,捧着衣服问:“好玩吗?”
“跳楼机呀?”齐倦扬扬脸,眼睛里面都亮晶晶的,“好玩,特别刺激。我喜欢它冲下来的那一刻,感觉心脏都往下面掉一截。”
崽崽的思路总是奇奇怪怪的。郁月生并不太能理解什么是心脏往下面掉一截的感觉。
郁月生想了想说:“是不是还想玩蹦蹦车?”
齐倦站起身的时候,头发微乱。郁月生伸手,温柔地替他捋了捋发。
指腹扫过额间微微痒,虽然很快就收回。
“你记得啊!待会我们一块开!”齐倦一把抱住他。像是得了甜头的小孩,抱得郁月生骨骼都发痛。
“行。开完了我们就去吃晚饭。”
齐倦将他抱得更紧了,狠狠按在自己怀里,摇摇头说:“不行。”
“不够吗?”
齐倦弯弯眼睛,补充道:“要吃糖醋年糕。晚饭前还要喝果茶。”
“行。果茶。糖醋年糕。”
真好。
齐倦想。
一切都在营造出美好的氛围,甚至有那么点不太真实。乐园里面在放着轻快的音乐。
粉色的气球在空中飘飘晃晃的,不时被晚风吹得挣直了线,像是随时要飘向高空。
在往蹦蹦车的方向走去,齐倦边若有所思地勾着他的肩膀,边开心说着:“老师。我感觉游乐园没白来哎。”
郁月生看看他:“喜欢玩啊?”
齐倦卖关子道:“这是一个原因。”
“还有什么?”
“还有一个原因。”齐倦弯弯眼睛,“是因为我感觉——”
“?”
“好像在这样的地方——”齐倦说话的时候微微倾身,抬起手,轻柔地捂着郁月生额间的碎发:“就有一种在和老师约会的感觉。”
“嘴贫。”郁月生也抿着唇,淡淡地笑了下。
陆陆续续又玩了几个项目后,天边已经渐渐泛出昏黄的底色。
“老师,我们接下来要去这里。”齐倦将手机掏给他看,期待道,“听说他们那的果茶很好喝。”
目的地是家奶茶店,看着线路图其实并不远。大概十来分钟路程吧。
“走吧。不算远。”郁月生说。
“我先在小程序上下个单吧。”齐倦啃着指甲盖,思索着,“待会直接过去拿就好了。”
街边的一片小吃店氤氲着丛生的热雾,也正在放着一首经典的老歌。
“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留在汽车里取暖,应该怎么规劝,怎么可以将手腕忍痛划损——”
齐倦跳过上一句,若无其事地跟着哼了两句,“我绝不罕有,往街里绕过一周,我便化乌有。你还嫌不够,我把这陈年风褛,送赠你解咒——”
是很正的少年音,带着一点点哑。郁月生回过头,他就微微歪头,恰时很甜地笑了一下。
街边的小吃油盐偏多,郁月生担心齐倦的胃受不了。就没买了。
他们跟着导航走。拐了个弯就进入一条小巷子里,小巷地上铺着一层青石板,两边的树荫投落下来。
背着点光,就有些冷了。
“老师,买完果茶干什么去啊。”齐倦无聊地找他聊着天,舌尖舔了舔腮间的软肉。
“你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郁月生问他。
“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了。”齐倦说,“我想起来,待会应该要问问画展那边,登记手续是不是都弄好了。”
“你现在看下吧。”
傍晚的霞光落下来,惹得人眼睫都染上红橙。空气间似乎在流转着细小的尘埃。
齐倦捯饬着手机,自顾自地说:“可惜我们的小猫还没养。出来玩也养不了了。”
郁月生:“以后有机会再养。”
“来追我呀,追到就把游戏卡还给你——”
“别跑——”
有一群小学生欢快跑着,从旁边追逐而过,踏着青石板时书包都跳起来,敲打在脊背上。脚步踏着青石板啪嗒啪嗒的,像是敲着清脆的小鼓。
齐倦不经意地抬起头,眯起的眸子里攒着晚霞,只觉得这画面十分熟悉。
朝旁边看了看,墙壁上绘着一幅彩绘,画工十分精细。他看了看,不知怎地,心里忽生了一种想要在那里拍照留恋的念头。
笑容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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