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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小有名气的捣蛋鬼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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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晚霞(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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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倦感觉有人很轻地抱了他一下,脖颈处痒痒的,温柔得像是一阵柔风。

    他慌张地赶紧抬起头,却不见人影。

    然后对着空荡的背后滞住,抠着录音笔,红着眼眶愣了好久。

    他后来想,那一定是爸爸没有计较,在跟他这个不懂事的小家伙最后一次道别吧。

    ……

    屋子里。齐倦咳了几声后,将头顶埋在画板上,一团黑红的血便绽在了手心。

    那双看起来总是带着水光的眼睛自嘲般地弯起来,勾着唇角时又重复着说了一句:“装病么。原来我这样会骗人?”

    他笑得肩膀耸动,唇间微微扯动,呼出带着哂笑的热息,低着头时面容被帽沿遮住了。

    那张苍白的脸都埋下来。

    他擦了擦手,把视频解除静音后想要骂两句。

    可能是突然想到爸爸了,他忽然觉得郁月生妈妈会阴阳怪气可能也是太看重这个宝贝儿子,只是希望郁月生能找个好伴侣,日子顺利过得好点罢了。

    齐倦无力地把视频挂断,本也只是想看看郁月生。但无论如何,再被气会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郁月生回来。

    在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冲干净手上的血后,齐倦还是忍不住抱着冰冷的马桶,恶心至极地呕了好一会。

    傍晚吃的几口粥都送了出来,然后就开始呕血。胃里像是装了只盛血的气球,一点点挤压,将腥甜顺着胸腔往上返。

    喉咙被刮得生疼,眼前也开始发黑,背后的虚汗都冒出来。瓷砖地上沾了片片瑰丽的鲜红,他沉默地在地上跪了会。

    胃痛得说不出话来时,直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撕裂绞碎。视线前是像马赛克一样的瓷砖,还有到处都是的暗红。

    像是路要走到尽头。

    妈的,这现场简直了。

    他默默地想,为什么人会有这么多血啊?

    跪坐在地上埋着头缓了好久,后背的虚汗都冷掉了。齐倦才跌跌撞撞回客厅翻着藏在沙发垫下的止痛药吃掉了。

    胃疼得想哭,可又不敢打给郁月生那边了。郁妈妈不信,他再提,反而像是故意为之。而且那边还在吵架。

    他就只好打电话向蔡琪月求助。

    齐倦的声音很弱,头歪着贴着手机:“妈妈。在忙吗?”

    那端吵哄哄的,像是在嘈杂的路口。汽笛声和说话声层层涌来,尽数袭入耳膜。

    蔡琪月的声音有些不太清楚,她焦急道:“我在幼儿园接安安。安安也是的,到现在还不出来,现在还下雨,真急死我了,也不知道这会跑哪去了,再等会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他了。”

    齐倦顿了顿说:“打电话问问他老师,还有滑滑梯那边找找。找不到就问问保安能不能看看监控。”

    “好。”蔡琪月像是忽然回过神,慢半拍地疑惑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今天怎么打给我了?”

    “……”齐倦说,“没事,我按错号码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淡笑后将电话挂断:“没事的。”

    傍晚的细雨结束,落地窗上的白蒙雾气尚未完全褪却,云层之后竟有几缕晚霞探了出来,屋子里满是昳丽却快要凋零的霞光。

    一点也不温暖,但是很好看。

    折在玻璃柜上时,映得屋子里四处散落绚烂的橙红。

    齐倦想到了好多他曾见过的晚霞画面。小时候,坐在爸爸肩膀上看到的天边的晚霞。照片被曝光那天,匆忙跑回办公楼时看见的晚霞。

    晚霞也有好有坏啊,不然它怎么时而美丽可爱,时而却照着悲伤的人。

    胃里一阵阵收缩拧绞,咳出来的血顺着手指缝,滴得油画箱里面都是。

    用报纸擦擦手。

    眼睛几乎看不清。

    油画箱里面的颜料一坨一坨的看不出颜色了。

    他束起袖子,挤了很多红黄橙的颜料涂在苍白的手臂上。

    忽然好想趁着意识还在,绘出这片将逝的霞光。

    你爱我吗你爱我吗你爱我吗你爱我吗你爱我吗你爱我吗你还爱我吗?

    好想把我的一切我的爱我的鲜红心脏都献给你,又好怕你嫌弃,或是吓着你。

    分不清是血还是颜料,被刮刀堆砌在画面上,带着炽烈的腥甜,红得绚烂得刺目。

    也不知是怎样在浑噩和剧痛中绘出来这幅画的,但就是这天。画里凝结着他的想念。

    齐倦朝前举着手臂,将脸埋在了裤子上。

    “喂。别哭了。”是黑衣人的声音。

    齐倦还是埋着头,一点哽咽的声音都没有露出来,只有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

    他戴着鸭舌帽,卫衣外面的帽子也因为垂首的姿势而卡下来。他像只小小的鸵鸟那样藏在角落里。

    黑衣人见不管用,又干巴巴地补了句:“别哭了。这里有人。有人在陪着你。”

    有人在陪着你。

    这句过后,才是真正的眼泪决堤。

    齐倦撇着嘴,裤子都湿了,强行憋着哭的时候,溢出来的都是像小猫一样的哼唧声。

    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走了很久之后。

    齐倦才将脸在裤子上蹭了蹭,倔强地抬起头,嗓子带哑:“说什么呢。你才在哭。”

    抬起头时,果真一滴眼泪都没有留下,掩饰地也很好,只是眼尾还有些泛红。

    齐倦撇撇嘴,平静地说,“能不能不要总是偷看我在想什么。”

    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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