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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小有名气的捣蛋鬼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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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晚会(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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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手指猛然一把按在身上,攥紧了腹部的病服,衣服勒出道道褶皱,骨节用力地泛着白,呼吸都变得支离破碎。

    倒抽凉气的尾音都岔了气,有些虚弱的哭腔,搅得人都要碎了。

    “还难受?你慢点。”郁月生勉强扶着他在床沿上坐好。

    只是刚才那么一瞬没收住喉咙,齐倦这会已经没太吭声了。

    眉间压着淡淡的皱,挨在郁月生怀里蹭了蹭头发,他的脸色、唇色都很淡。

    口腔里面的小牙齿,因为难受而来回摩挲磕拌着,发出着窸窣的轻响,像是小孩子磨牙。

    齐倦吸吸鼻子,手却始终痛苦地按着绑着石膏的地方。能感觉到固定石膏跟伤处贴合着,可惜是整个膏面一起受力,腹部有些压迫感,却没有平日里拿指骨不要命地抵着胃部痉挛的、那种以暴制暴的爽感。

    左上腹里凝成一个无法忽视的疼痛点,像是在拧毛巾那样一道道剧烈拧搅起来。好像是想要拧出水滴,搅到极限了,齐倦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视线前面都模糊了好几秒,他感觉屋里好沉闷,带着些缺氧喘不过气的感觉,可是身上又冷。

    齐倦神游似的说:“我再喝点水吧。”

    他没太注意,伸手去够桌上的杯子。

    郁月生说:“兑了开水。等会。”

    “哦。”

    搭在柜子上的手慢吞吞松开,手臂卸了力地垂落下来。齐倦闷咳了几声后弯下腰,还是忍不住地,对着垃圾桶里撕心裂肺地吐起来,黑色的中药都被他哇哇吐了出来。

    齐倦淡笑着,扯扯嘴角,气若游丝道:“一百二没了。”

    “你缓会吧。”郁月生耐心地给他顺着背。

    微微倾身的动作下,齐倦瘦瘦的脊骨都凸了出来,乖巧地卧在郁月生的手心。

    骨节颗颗分明,甚至可以让人一节一节地数着数目到尾椎,郁月生碰着它们,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咳……”

    齐倦却跟拉开阀门似的,酸苦的中药稀里哗啦往垃圾袋里滚落,尖锐的刺痛瞬间扎进他破败的胃里,形成放射状扩散的撕裂感。

    一点点扩散、扩散……

    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要被徒手折断了,能幻听到清脆的崩裂声音。

    也许是缓过疼痛的时候都太过放松,以至于他差点忘了,忘记自己,是个手腕系过松松垮垮的,红色重症腕带的病人。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有些抽离,垂着眸悲悯地想,还好左子明今晚过来了,再过些天家里的亲戚是不是也该过来看看他了?

    值班室里的壁钟敲了12下。

    急诊科的李医生刚刚忙完一台肠粘连手术,准备靠在椅子上合衣假寐一会。人到中年了,不得不服老了,头顶都快熬秃完了。

    他将衣服裹紧,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好,觉得有点冷,又找了件外套搭在自己身上。

    谁料他这眼睛刚刚阖上,某个病房里的呼叫铃子“呜哇——”响了,在夜间听起来跟拉警报似的十分刺耳。铃声狠狠剐着人耳膜,剐得人脑仁都疼。

    “都这么晚了。”他睁开黑眼圈极重的眼睛,捏捏眉心后坐起身来,身上披着的外套也跟着滑落了下去。

    看一眼呼叫的房间号后,他快步朝着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里赶去。

    那间住着放疗科最年轻的病人,18岁。因为年纪小,他印象深刻也记得最清楚。

    穿过长而昏暗的过道,李继平推开了病房的门把手。一副令人头疼的画面,撞进了他的肿眼泡眼睛里——

    “咳咳咳……唔……”

    某位经常作死的年轻病人此刻正跌跪在地上,他整个人都趴着垃圾桶边缘,青涩的肩胛都在打着颤,呕吐得像个醉鬼。

    一声声压抑至极的反胃声,听得人十分难受。

    “怎么回事?”李继平快步走过去,却注意到地上还散落着似乎刚刚拆封的止痛针。

    空掉的针管掉在地上,旁边还溅着几滴刺目的血。

    郁月生此刻正半抱着齐倦,看到来人了赶紧说:“医生。止痛药打了快一个小时了,他还是说胃痛得受不了。”

    他的衣服角被齐倦伸手攥了攥,不知道齐倦是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又开始扒拉着垃圾桶无声地干呕,身上的冷汗冒了出来,后背的病服都有些潮了。

    “止痛针也不是特效药,用久了确实会有抗药性,可能会起效慢点。是不是出去吹凉风了?你这床病人我晚上来查房人都不在,我都说了不能随意走动。”

    李继平叹了口气,蹲下身来,又给病人顺顺背做着心理疏导,“你现在体质差,不能受凉,走点路吹吹寒风当时可能不觉得,回来了极有可能会不舒服。我待会给你开点药输个液,你要好好配合治疗,会好起来的。”

    齐倦攥紧了垃圾桶,脸色苍白却闷哼了一声,视作听到了。

    郁月生的脸色却愈来愈沉。

    岂止多走点路,这人还淋着雨出去,为了自己跟人打了一架。那时候挺生龙活虎的,现在就跟体力耗尽反噬了似的。

    李继平招呼着郁月生:“你搭把手,我们扶着他到床上躺好。我去给他配药。”

    手刚刚挨着病人露在外面的手背,他的眉头却蹙起来,凭着多年从医经验,紧张低喃道:“怎么烧这么高?”

    郁月生边扶着病恹恹的齐倦:“他白天就有些烧。”

    齐倦低哑地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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