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手机,有些微愣地点点头,这才走了。
韩潇直接看愣了,将胳膊搭在齐倦肩膀上:“可以啊,把妹这么快。”
齐倦没多做解释,倒是说:“别起哄,不是来找我的。”
回到班里的时候,齐倦将蛋糕胡乱塞在桌肚里,人也窸窸窣窣趴在了桌上。
韩潇跟着他回了位子上坐着,随手理着有些微乱的桌面,随口问道:“睡啦,就这?还有一会上课呢,起来嗨。”
齐倦轻轻说了一句:“没有我胃痛,趴会。”
他将脸埋在了臂弯,后背也已漫上来潮湿的虚汗。右手的骨节死死抵在胃部。疼,整个胃拧绞成一团,疼得他快坐不住了。
“上啊。推塔去啊,别原地送人头。”韩潇正在打着游戏,大概是队友发挥不好,他气得一拳捶在了桌子上。
齐倦感觉连着自己的桌子也晃了一下,他将额头抵在胳膊上蹭了蹭。
好吵啊,周围的一切都吵哄哄的。
“你去喊一下郁月生。”齐倦没什么力气地、低声说了一句。
他应该是说出来了,可是脑子里面闹闹嗡嗡的,感觉就像是身在梦境里说着模糊梦话,其实人是无意识的,只记得自己嘴巴张了张,说完甚至会怀疑刚才说了什么。
像是濒死的人,奋力想要抓住岸上的一把稻草,可是水势蔓延太快了,把肺里的最后一点氧气皆是变成了吐出水面的,一个个、美好又致命的咕嘟泡沫。
“你说什么?”韩潇将手机放在桌上,问他。
那声音也很模糊,像是被淹没在深水里一般。
齐倦摇摇头:“算了。”
他撑着桌椅强行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着冲了出去。
阳光洒落在走廊里,周围皆是穿着彩色衣服的人群,在走着路、在说笑着。
齐倦恍惚想起自己去世的那天,没有人能看到他。目光所及里什么都是黑白的,自己也是黑白的。
他也只是匆匆从斑斓的色彩里面跌了出去,举步维艰。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齐倦你去哪。”好像和谁擦肩撞了一下,他将对方手上的一叠子纸都撞撒下来,落了遍地,被风吹得肆意翻飞。
那人还在说些什么,可是齐倦连说对不起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冲进卫生间里,弯腰就开始吐。
胃里像是有刀片在搅一般,在剜着血肉往外送,疼得他站不起身来。
齐倦只能将手撑着卫生间里的隔板,地覆天翻地呕吐。腥甜也从喉里涌上来,他的视线模糊着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是胡乱摸索到冲水的按钮艰难按了下去。
按下冲水键时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离殆尽。他扶着隔门就半跪了下来,手也死死压着胃,一口一口粗重喘息着。
“你怎么样?”有人扶住了他,像是有一束光照进了死海里。
“我……”齐倦咬着银牙,冷汗也顺着额间滴滴滚落。
“慢点,别撞到门。”郁月生说。
可齐倦还是忍不住往下滑,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手也特别冰。好不容易往外面走了两步,人直接摔坐在地上,手也搭在膝盖上垂落下来。
他轻轻哑哑说着:“真不行。”说完就将双手掐送在胃里。
“怎么回事?我带你去医院。”郁月生他身边蹲下身来,一手捧住他的脸抬手抹着他额间冰冰凉的虚汗,另一手掏出手机。
齐倦伸过手去遮住了手机屏幕。
郁月生看过去的时候只觉得那张脸惨白得吓人,唯一双漆黑的眸子还是湿漉漉的,很亮。
齐倦只是将手探在他的衣服兜外,无力覆了一下又滑落下来:“吃药就行了。”
郁月生从兜里把那一小瓶6542拿出来,倒了一片在齐倦手心。
齐倦仰头干吞了下去,依旧是倚着墙坐着。他低着头,将手臂环着自己:“这节你的课吧。你回班里去,我缓一会就好,别管我。”
郁月生:“打过招呼让他们先自习了,我扶你去办公室躺会。”
齐倦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脸色很差。他扯了扯嘴角:“好。”
他抬手搭在郁月生肩上勉强站起身来,脚底虚浮着感觉就像踩在棉花絮里一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办公室的。
这会是上课时间,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都走了,显得空空落落的。齐倦将后背靠着郁月生的办公桌,静静看着他拖过来两张椅子拼在一起,又扶着自己在上面躺好。
齐倦说:“你走吧。”
郁月生拿了个垃圾桶放在齐倦身边,又将自己落在办公室的外套给他肚子上搭着:“我要回班里看看了。忍不了就打电话给我。”
齐倦点了点头,眼睛里大概是浸了些冷汗有些刺痛,手也藏在衣服下面,狠狠压了压疼痛的胃部。
办公室里面清清冷冷的,还有些办公桌椅的淡淡松木味。他依依不舍地看着郁月生背对着自己走了出去,由着那清瘦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
门口处的地面上,留下来一块安静的、方形的阳光,被微风吹拂地有些轻轻然晃动。
齐倦收回了视线。
他佝着身子,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开始翻看着今天的监控里面录的视频。
“嘶。”手还是无法从胃部挪开,腰也弯得更深了,连着后背的虚汗也冒了出来。
齐倦咬了咬牙,点了视频的播放键。镜头是一直对着教室后面的,他拖了拖进度条,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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