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随意的性格是真的可以刻到一个人骨子里去。
有些事情,既来之则安之吧。也许明天就是狂风骤雨,但在这会,齐倦觉得事情能说开,他就已经有了枪林弹雨也能迎接的打算了。
夏日午后,人难免犯困,对什么都不太提的起劲,齐倦一边想着心思人也百无聊赖的。再加上他被小护士迫着打了针止痛,感觉格外困倦,手机看着看着也不太感兴趣。
齐倦同郁月生说了句“我睡会”,钻进了被窝里面,拿床被把脸罩了起来。
窗外的蝉鸣时断时续,浮云流转着,天色也渐渐深了下来。齐倦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打了个哈欠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捞到床头的手机,才顶着被子爬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一栏写着“姑姑”,人也清醒了不少。他搓搓脸,接起:“喂。”目光却落在了坐在相邻一张床上,翻看着电子书的郁月生。
齐倦继续道:“……行,我跟他说。”
齐倦挂完电话:“我姑姑今天晚上回来,说是感谢你这段时间收留我,约你吃个饭。就在离你们家不远的那个菜馆,叫那什么云什么阁的。一起啊。”
郁月生把手机放下来,眉头微拧:“你现在还不能出院。”
“没事,我今天下午都没怎么疼了。我还睡了一觉,现在感觉精力充沛,随时可以跑个800米不成问题。”齐倦撑着床坐起来。
郁月生揉了揉太阳穴:“你去吃什么。”
齐倦:“挑清淡点的吃就好。不然我就露馅了啊,被我姑姑知道肯定又要说我,指不定还要辞了职回来陪我,到时候麻烦就大了。我一年轻大小伙子恢复能力好,哪里需要在家被伺候。
“其实,我忽然觉得还是挺开心的,老师你也站在我这边,我还有我亲爱的姑姑,我的朋友们,我好像过得也挺好的。我们就去吧。老师,你帮帮我吧。”
郁月生被他的胡言乱语磨得无奈,把齐倦的胃药翻出来,端着热水给他:“待会少吃点。吃完我们回去喝粥。”
齐倦举起手:“好好好,我保证,凉的辣的都不碰。”他继续道:“我会尽量注意点的。真不行我就自己忍忍,没什么大问题。”
郁月生沉默地看着他。
“谢谢郁老师这段时间帮我看着这个臭小子啊。”姑姑边说着,敬了郁月生一杯。
“嗯。”郁月生同往常一般的言简意赅,平淡回了酒,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齐倦那边。
齐倦姑姑点的菜,一半偏辣,一半清淡,估计也有顾及着小孩那破胃。
偏偏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宝贝侄子最近发生的事情,胃出血未愈全,中午还被灌了一次牛奶上吐下泻折腾好半天,按理说现在只能勉强进食些温热的米汤,还要视情况而定到底能不能喝,以及能喝多少。
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郁月生还被医生说了一顿,说是一有不对劲就要把人送回来。
还说郁月生看起来挺冷静一人,这些天在医院里打理得有条不紊,出了一点事立马就能严肃处理,怎么还会陪着病人去闹。
大概是疯了,真的。
然齐倦现在却坐在饭桌上,没事人似的吃着油盐十足的各种炒菜、烧肉,米饭也扒了大半碗。
姑姑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郁月生聊天,郁月生答得也挺心不在焉的。
齐倦扒了一口饭,笑嘻嘻站起身:“你们先聊啊,我去点一下喝的。”
“行。你快去。”姑姑等着齐倦走了,给郁月生转着菜:“老师你多吃点。齐倦这小子不太听话,这些天他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郁月生看了看对座的空位,垂着眼睫道:“没有。他挺好的。”
齐倦这一趟走了好一会,才拎着一瓶橙汁回来了摆在桌上。
姑姑给他夹了些菜,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齐倦:“顺道去了下洗手间。”
他边说着拧开饮料的盖子,给姑姑和郁月生分别倒了橙汁,他边倒边说:“老师,你喝完酒脸好像有点红,喝酒脸红的人体内少一种分解酒精的酶。你别喝那个了太伤了。”
郁月生接过杯子的时候,无意碰到了齐倦的指尖,那双劲瘦好看的手,此刻凉凉冰冰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感觉齐倦脸色也有些惨败,只怕这会胃也不好受吧。可齐倦偏偏没事人似的冲自己笑了一下,苍白的脸色衬得那双漆黑的眸子也亮晶晶的。
姑姑也道:“好像是有听说过,那老师,你就别喝酒了吧,喝橙汁喝橙汁……来,齐倦,你敬你们老师一杯。”
“好啊。”齐倦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举着杯子站起来,憋笑道,“那就,感谢老师教诲。”
郁月生看着他犹豫道:“我去喊服务员给你倒杯水。”
姑姑拍了拍齐倦,跟郁月生笑着说道:“哪那么要紧啊,老师,他是胃不太好,这不,都没让他喝酒了嘛。我记得齐倦不喝冰的、不吃辣的就没什么问题的。周末人服务员忙着呢,就别喊了。他没事的,是吧齐倦?”
齐倦点点头:“嗯。那我先喝了。”他说完就将杯中的橙汁喝掉了。
郁月生垂着眼睫,也喝了对方给自己斟的橙汁。
倒是齐倦没吃多少,就先将筷子放下来:“你们继续吧,我吃好了。”
他架起腿开始玩起手机来。
姑姑念叨着:“怎么?之前吃外卖不是都要一次点两份的吗?现在就吃这点。”
一次吃两份……估计是很久以前了吧,郁月生好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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