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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备胎不干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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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被欺骗的王爷的一生(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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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的药汁漫出来顺着脖颈往下,学徒的手已颤的收不住,去探他鼻息那一刻像是已死之人却骤然攥住了他的手。

    那力气大的让人惧怕,学徒大喊一声大人,附耳过去却听见那人似乎在迷蒙之中说些什么。

    他凑的太近了,却依然只能看见温暮归的嘴唇张合,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能看见滚烫的泪水从他眼眶里滚落了出来。

    那只攥住他的手却松开了,再抬头看时,温暮归一双眼已半睁开,那双眼失魂落魄的望着头顶碧蓝的苍穹,似哭似笑,半晌,忽的嘶声喃喃。

    “我不如他......”

    利刃割去腐肉意识朦胧的时刻他想的却是当年在皇城外惊鸿一瞥。

    楚倦是回皇城养伤的王爷,他是带官兵奇袭匪寨的少年郎,楚倦刮骨之时他去见他,彼时楚倦一身黑金长袍遮住半身,半倚靠在马车上,哪怕是刮骨疗伤如此剧痛仍是气度威仪,只有额前冷汗密密。

    这世上有什么人配去评论他的对错?妄自评价他的蛮横骄纵?没有人吃过他吃过的苦,那些在皇城里指点江山的文臣们,何曾在边塞啃过草皮喝过兽血,何曾不眠不休奔袭千里,又何曾刮去身上一层血肉。

    没有人配来指责评论楚倦,包括他自己。

    哪怕是刮骨割肉楚倦依然能谈笑风生,他的确不如他,在那一刻他不想着楚倦几乎要活不下来,可他不如楚倦的又何止是刮骨割肉这一件事。

    他仅仅只是听见楚倦糟践他的真心就已痛成这样,几欲死去,那从前的楚倦被他活活在眼前糟践真心时,又该是怎样的痛彻肺腑。

    他就那样靠坐在旷野的草原上,浩荡的长风将远处升起的篝火吹成几丝长烟,他全身脱力一般枯坐在地,许久用烈酒浇在伤口上。

    守在他身旁的将士大惊,急忙上前几步,却见向来温和的文臣踉跄的站起身来,用刀支住身体,对着大漠长月呢喃:“我从未如此想见他......”

    在劫后余生之后,在受过他受过的苦之后,想见他的念头如野火在草原疯长,只一瞬就漫天而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烧成一片灰烬。

    一个人原来可以这样喜爱一个人,他从前从未想过,也从未信过,也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

    温暮归不知是运气还是真有些打仗的天分,竟在胡人手中奇迹般连胜数场交战。

    春日里正是水草肥美的季节,边塞的春天虽然来的晚了一些却终究还是来了,胡人有了肥沃的水草不愿再跟大周纠缠,愿意就此止戈退回草原,由此递了求和的文书。

    朝中文臣也大多同意求和,不愿再连年战事,唯有靖王不肯求和。

    朝中文臣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急功近利,只顾建功立业不顾百姓休养生息,一群文臣还想同他动手,手指都戳鼻梁骨了,被庄恒一把撂倒以后哎呦哎呦在朝堂上哭爹喊娘要见陛下作主。

    靖王性格本就不好,冷笑一声后将人尽数押送回自家府邸,禁足了一批吵的最凶的文臣。

    陛下病重,靖王监国,结果出了这档子事,一时之间天下间都是骂楚倦独断专行的声音,文人士子甚至编排了歌谣说他是商纣之流,迟早要断送祖宗基业。

    与此同时皇六子楚易亲身去请大儒出山说服楚倦,结果楚倦软硬不吃,并不卖大儒面子,这下子儒林更是骂他骂的愈发不堪入耳,相反觉得楚易才是当真宅心仁厚,为天下百姓计。

    楚易得了好名声,还不忘为皇兄辩解,皇兄只是在外打仗久了,只知打仗不识人间疾苦罢了。

    这话说的属实人面兽心,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靖王是打仗打傻了的乡野村夫,不知百姓疾苦一心建功立业的莽夫。

    楚倦被骂的最狠的时候温暮归从边塞送来了一辆马车,里面的坐着的是一个忐忑的大夫和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女孩不过十岁上下,少了一只耳朵,走路也走不利索,男孩瘦小一些少了一只手臂,被大夫牵进朝堂的时候两个孩子怯怯的跟在大夫身后。

    文臣武将们还在对骂,文臣都是些之乎者也的内容,叫人听不懂,武将们比不得这些文绉绉的臣子,说话都粗声粗气,实在骂不过的时候气的牛饮茶水。

    文臣正觉今日也要占了上风,再压武将一头时,突兀又怯弱的声音冒了出来。

    “凭什么不打?别人的命就是命,我阿爹阿娘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女孩咬着牙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文臣有些不忍心的,还有些想再辨,男孩猛地冲过去咬住了当头一人的大腿。

    “我阿爹说了,不打蛮子的都是狗贼——狗贼——”

    即使被拉开时男孩眼里也映照着刻骨的仇恨。

    向来受人尊重的文臣哪里受过这等侮辱,气的扬起手来时大夫将两个孩子牢牢护在身后,虽是心如擂鼓慌张不已眼眶却还是先红了。

    “暂时休战,叫蛮子把人和马都养肥了以后明年冬天再来?边关十七城被屠戮过半,那些命便不是命了?这两个孩子是鹿城最后的两个遗孤,他们的血亲都死在蛮子刀下,都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孩子,他们的血仇就这么不报了吗?”

    开头说的慷慨激昂,到了后来声音都开始哽咽,被吓坏的孩子躲在他身后跟着他一起哽咽起来,朝堂上一时寂静无声。

    许久,大夫缓缓带着两个孩子跪地,抬手将一纸血书呈上,嘶声道:“这是边塞十七城所有将士百姓的请愿书,我们不愿收手也绝不会收手,若是朝廷休战议和,我等就是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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