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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笋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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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叔叔(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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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初中就好了。早跟你说了,在讼言读,还能带着你弟弟读书呢。讼言就隔家几站路,也全免啊,你不去读,非来这,我今天来这一趟搭车就差点磨死……”

    姚郡抱着保温桶吃饭,什么表情也没有,一句话也不说。

    祝余回到座位上,没两分钟,姚郡就进来了,沉默地坐下来开始握着笔做题。

    祝余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他妈和舅舅来,好像每个重男轻女家庭里养出的儿子都很不争气。

    一直到第六节课下课,傅骧仍然没出现,班主任似乎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还来问周围同学,又冷着脸走了。

    祝余又在教室碍了会儿,四点半了傅骧还没人影,祝余背著书包出去,出校门不远,在拐角处就看到了叶连召的车。

    祝余又四处顾盼了一圈,还是没见到傅骧,他心烦气躁地皱起眉,怎么关键时候,不见人了。

    他压着心火上了车,叶连召出声问他,怎么今天这么晚。

    祝余说,小测耽误时间了。

    祝余从小就被说像他爸,叶连召也说他像他爸,祝余就有意学他爸的神态,说话时还偶尔带些灵黠的讥诮,天真又傲气。他大抵学得很像,叶连召时常有片刻的失神,可能在感慨宿命的奇妙或是基因的力量。

    祝余嘲弄地想,你不如感谢我演技的超脱。

    效果也很立竿见影,叶连召对他特别上心,至少现今初恋怀旧期还没过,他们说话时谈到什么,祝余稍微表露出一些兴趣,他下次一定送来给他。

    叶连召忽然问,“对了,你今年高三,以后想去什么大学?”

    祝余的心剧烈地跳了一下,羞涩地说,“我不好意思说,去不了的。”

    叶连召不解,“你成绩不是非常好吗?”

    “可是。”他抿着嘴腼腆地笑了笑,难为情又期盼的样子,“我想去MIT。”

    叶连召稍有错愕,“MIT?麻省吗?”他凝神片刻,似乎在思量斟酌,又问,“还有其他学校吗?”

    祝余还是那么乖觉地笑着,没应声,转头去看车窗外的街景。

    没用的东西。

    他们又一起吃饭,叶连召带他去的餐厅会所都非常高档精致,但祝余次次都食不知味,几乎在机械吞咽,还要挂一张假意乖觉温顺的笑脸。

    叶连召告诉他,A市的项目快要结束了。

    祝余在吃一份甜品,愕然又惋惜,“这么快吗?那我以后都不能每周吃大餐了,这里甜品真好吃。”

    叶连召问,“那下周还来这?”

    祝余心下一动, “那下周还可以见吗?”

    叶连召点头,略有笑意,“可以,也没这么快结束。”

    吃完饭没多耽搁,叶连召送他回去,车停在小区外,祝余下车前说了声“谢谢叔叔”,他下车刚关上车门,还没道别,就看见傅骧站在他们小区门口。

    祝余的眉夷悦地舒了一下,迅速调试好神情,半低着脸,说了句“叔叔再见”。

    叶连召的车走了,祝余沉默地背著书包往小区去,傅骧问,“那是谁?”

    祝余并不言语,直接就要绕过他回家。

    擦肩而过的瞬间,傅骧一把扯住他胳膊,神色陡然阴霾,“你是不是一定要我把每句话都问两遍?”

    祝余看着他,瞳光都空而茫然,如梦初醒般,“一个叔叔。”

    又是叔叔?

    “你哪个叔叔?”

    半夜打电话,还开迈巴赫。

    祝余说,“是我爸的朋友。”

    傅骧凤眼狐疑地半眯着,“你爸不是死了吗?哪来的朋友?”

    祝余忽然怔住,又抬眼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扯着他胳膊的手猛然收紧,光站在傅骧身边都能感受到暴涨的怒气,神色阴得出水,缓慢挤出一个笑,艳丽而阴戾,盯着他,“你最好别让我生气。”

    祝余没说话,也不看他,两个人对峙似的站着,来往行人都觉得这俩人要打起来,良久,祝余轻轻挣了一下手,说,“我要回去了。”

    傅骧缓缓松了手。

    又像什么也没发生,祝余进了小区。

    祝余用锁开家门的时候,傅骧又悄无声音地出现在他身后,他若无其事地开了锁。

    因为傅骧跟着一起进来了,祝余没进卧室,直接在饭桌上写作业。

    傅骧倚着对面的墙壁,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打火机咔嚓一响,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又开始无所事事在屋里四处走动,摸着看那,正蹲在阳台看巴西龟时手机响了,他边把烟灰抖在巴西龟头上,边接起来,“嗯,是我。”

    祝余握着笔不满地看向他,傅骧于是拿着手机往屋外走,门被阖上了。

    傅骧咬着烟再进来时,屋里开了灯,祝余还是那样端直地坐着,挺拔而单薄,专注地低头写题,心无旁骛得像没有人可以介入他的世界。

    傅骧坐到他旁边来,吸了口烟,然后轻侮地吐在他脸上。

    祝余蹙起眉,偏过头闷闷地咳,像个从不沾烟的纯良优等生那样被烟雾呛得脸都发红,显出些微窘无措的薄怒。

    傅骧像被他窘迫的模样取悦了似的,手按在他后颈,低下身来和他四目相接,笑了一声,“还是这么没用。”

    他想到什么,脸凑到祝余眼前来,眉梢那道疤骤然清晰,“你真是怪,有时候这么没用,有时候又那么狠,你还记得那天怎么抡我的吗?”他眉梢挑了一下,带着烟苦味的呼吸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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