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浔面子,一呼百应。不多一会儿,小灰,老谢,之前帮过忙的几位医生朋友,还有救援队的几个兄弟,整整齐齐围坐在一家东北菜馆的标间里。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兄弟,也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寒暄。姜浔看人到齐了,从座位上站起来,自己先干了一杯。
“我先敬各位兄弟一杯,这段时间我顾不上其他的,给大伙儿添了不少麻烦,大家多担待,多谢你们……”
“我早该请大家吃饭了,结果一直拖到现在,我再自罚三杯,哥几个随意。”
大家以为是田云逐的病情终于稳定了,姜浔终于能从身心俱疲的状态解脱出来,透一口气,才叫兄弟几个出来吃饭,换换心情。
没想酒桌上的气氛莫名让人感到压抑,姜浔嘴里对在座的每一个人说着感谢的话,却一杯一杯地把酒往自己肚子里灌。
眼睁睁看着素来冷酷的眉眼间浮现醉意,家伙儿不怎么敢提田云逐的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又出奇默契地觉着让姜浔就此发泄出来,大醉一场,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最后是小灰开车把姜浔送回了老式公寓楼下。
在车上靠着吹了会儿冷风,酒气和燥郁消散了大半,姜浔下车时除了步伐有些虚浮,看起来清醒如常。
“浔哥,回去好好休息。”
天已经黑透了,姜浔拢着火点燃一根烟,在闪烁的火光中弯下脊背,凑近小灰那边的车窗。
“小灰,再坚持一天。明天开始我跟你换班,等我联系。”
小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姜浔已经在弥漫的灰白烟雾里转身离开。
迷蒙的烟雾能很快模糊掉一个人的背影,也能像幕布一样铺陈开,让脑海中某段酸涩的画面,轰轰烈烈地再度上演。
这不是一段无声的默剧。那是在所有酒水都被姜浔带头清空之后,包间里的气氛终于喧闹起来。
反复闪现的画面中央,是姜浔迷醉又冷寂的一双眼。他手里空掉的酒杯还没放下,小灰终于后知后觉地听清了他嘴里最后喃喃不断,反复念叨的那几句话。
“这一杯,祝大家万事顺意,心想事成。”
“田云逐,这一杯,祝你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说:
小灰没喝酒,禁止酒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