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根本就不是一道选择题。
我能考虑的不是什么前途,什么机会。当时那种状况,我能考虑的只有怎么解决奶奶的手术费,住院费。怎么一边赚钱一边看护生病的老人,怎么设法维持后续的治疗和生活。
毕业答辩那次,我放着病情不稳定的奶奶一个人在家,在北京多扛了好几天。就是希望能辗转得到一些你的消息。可是你的父母把你保护得很好,我什么都打听不到,只能收拾行李返回漠河。”
“所以,三年的时间,我们就这样错过了?”
“听懂了,就别再管什么保研名额了。就算它代表着另外一种生活的可能,那种生活也不是我的。不管我有机会成为什么样的人,真正的我就是现在,就在你的面前。
我不在乎,更不后悔。
唯一觉得遗憾的,也是因为你。”
层层叠加在田云逐苍白脸颊上的痛苦,也像他们身下的残雪一样慢慢消融了,
“既然你早就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从来都没对我明确表示过什么,让我以为那些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姜浔扶着他站稳,然后用力搂紧了他。在他耳边一字一句,情真意切地说:
“可能是因为那时候太蠢了吧。
年轻,固执,更要命的是骨子里总有甩不掉自卑。
我那个时候,一个人预想了所有悲观的可能,然后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
我以为自己很成熟,把所有问题都看得很透彻。我以为自己做出的那些决定,既隐忍,又无私,既苦情,又伟大。就这么自以为是,自欺欺人地走得太远了。
其实只是天真懦弱,自私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