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联系的差不多了,已经踱着步子在外面徘徊了一个多小时。之前的澡算是白洗了,雨不知什么时候又大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扑了满脸满身的水。
就着深夜的薄凉,就着满脸的湿意,姜浔狠狠地搓了几把脸。而那冷意,早已穿透皮肤渗透进了肌理,将今天一天,好不容易因为田云逐点点滴滴汇集起来的温热,消耗殆尽。
为了一袋他买的早点,跟不相干的人争风吃醋;不惜花心思,设法让他跟自己分到一组;还有在察觉他带病前来之后,难以遏制的恼火和担心……那些在他身边徘徊不去的视线,一路上刻意将他护在自己几步之内的坚持,此时此刻都成了最大的笑话和讽刺。
一脸的嘲讽还没来得及消退,姜浔忽然又觉得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来得及,没来得及被田云逐发现,没来得及对他表露分毫。他是如此狼狈,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有什么资格拉着田云逐陪他守在一座冰冷的小城,跌落进无穷无止琐事的纠葛里?
算了吧,最好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