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恼。
他其实还挺好奇卫南辞会怎么与这些人“过招”。
若是让他去和军中这些人打交道,他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能试探出人家的底细,多半是旁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但卫南辞不一样,原悄觉得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却给人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
当晚,众人一道去了汇鲜楼。
这回不仅是图副将,就连云州营的主帅都来了。
这主帅姓胡,约莫三十四五岁的样子,看起来是个实在人。
他一来就吩咐伙计上了汇鲜楼最贵的菜和最贵的酒,那土豪气质十分夺目,惹得原悄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一开始众人都只是寒暄,酒过三巡后,胡将军就有些醉意了。
“原司使,咱们都听说您在京城的事迹,弟兄们各个都盼着见识一下您改良的弩机,听说一次能发十失?”胡将军拉着原悄道。
原悄一笑,“往后有机会胡将军去京城,自然能见到。”
“哈?”胡将军一怔,一口酒险些呛住。
“不瞒将军说,下官此番接了这个差事也挺烦恼的,不过您放心,陛下派我们来各营就是走个过场,我们在云州住上几日,再去营中看一趟也就交差了。”原悄道:“你们缺什么东西自可呈报上来,到时候我们朝云州府打个招呼,让他们给你们拨银子。”
原悄说着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胡将军耳边道:“至于你们营中缺的是什么,您自己看着提就行。”他这语气就差明说帮着对方中饱私囊了。
图将军闻言立刻垮下了脸,一连喝了好几杯酒。
这顿饭勉强吃完后,对方连寒暄都省了,径直离开了,半点面子都没给。
倒是图副将客客气气将人送回了客栈,但态度也比先前冷了很多。
而且他们的客气也仅仅维持了这一晚,到了第二日,云州营就没再派人来招待他们了。
“这是什么意思?”早饭的时候,原悄朝卫南辞问,“昨晚那么热情,今日就不理人了?”
“咱们顶着京官的名头下来,到了任何地方,人家都不会怠慢。”卫南辞道:“不过到底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只要稍微一试便知。”
原悄想了想,“你昨晚让我说的那些话,就是在试探他们?”
“你说的明明都是向着他们的话,按理说他们知道咱们不较真,该高兴才对。”卫南辞道:“但云州营的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这就说明他们不是冲着巴结京官来的,而是冲着巴结你。”
“有什么区别?”
“他们想要你的弩,而不是州府拨付的银子。”
“怪不得呢!”原悄道:“那这说明他们没问题?”
“问题未必没有,但肯定不大。”卫南辞道:“只有有底气的人,才敢这么怠慢咱们。但凡云州营有什么怕咱们查的,他们一定会好好巴结的。”
“我知道,这就跟你和我二哥一样,你们在京城也时常落人话柄,但是因为实力过硬,又有裴将军和陛下撑腰,所以谁都不放在眼里。”原悄道:“除非有求于人的时候,你们才会对旁人低声下气。”
卫南辞失笑道:“不瞒你说,这么多年来我也只对你低声下气过。”
原悄一笑,不禁有些得意,“那这胡将军若是知道我肯为他们制弩机,是不是又会变脸?”
“试试呗。”卫南辞说罢叫来了殷时,让他派个人去云州营,就说原司使准备给他们制弩机。
殷时当下就吩咐了人去传话,果然,不过半日,图副将又亲自带人来了客栈,态度比先前还殷勤。
原悄心道,这云州营的人还挺有意思。
不过他们既然这么能屈能伸,也侧面说明他们是真的没有什么私心。
这么一来,卫南辞也不必再掩藏身份了。
次日一早,他们去了云州营。
这次胡将军亲自到了大营外迎接。
原悄也没同他客气,直接让人带着自己去了演武场。
“这是你们现在用的弩机?”原悄朝胡将军问。
“正是。”胡将军道:“还请原司使指点。”
原悄一笑,“你这弩机拆了个机括就想来试我手艺,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胡将军讪讪一笑,“原司使见谅,胡某小人之心了。”
此事倒也不能怪胡将军,主要是他那日见到原悄,发觉这原司使看着年纪不大,还长得白白净净,估计连弩都未必能拉得动,他实在很难相信传说中能发十矢的弩机竟是出自这样一位少年之手。
再加上那天晚上被原悄骗了一遭,他今日自然要试探一二。
只是没想到原悄只一眼就看出了他在弩机上动的手脚。
“无妨,先前我们摆了你一道,如今你摆我一道,扯平了。”原悄道。
“原司使小小年纪就如此大度,胡某惭愧。”
原悄将云州营的军械都看了一遍,发觉他们这里的军械都保养得极好,一看就知道平日里是花了心思的。不夸张地说,拿他们去跟巡防营比,只怕也不会差太多。
看得出,他们平日里没少练兵。
“给你们制一批弩机,再配一些改良后的响箭。”原悄道:“不过我们此番带来的木工不多,还得劳烦胡将军找一些懂木工的人来帮忙,至于响箭则要找烟花作坊的人帮忙。”
“好说好说。”胡将军闻言高兴不已,这正是他们期盼已久的结果。
在原悄他们来云州之前,众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