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狠地掐住年峰的脖子,一寸寸收紧。
沈青芋向他走近,声音也拉近,“陈肆,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好吗?”
陈肆顿住,脊背僵直,怔然转身。
看到女孩红肿的脸颊和红红的眼,心疼的要死。
他松开年峰,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她。
她哭着,声音跟猫儿似的,很小很细。
躲在他怀里,拼命压抑的害怕就此溃堤。
哭声也渐渐变大。
陈肆感觉心快要碎了,紧紧抱住沈青芋,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
她的害怕和颤抖,像刀在凌迟他。
哭得嗓子都哑了,沈青芋才眼眸噙泪,慢慢抬头,巴巴看着陈肆,哽咽,“别打了。”
陈肆捏紧拳头,话里带狠,“这种人,不打死他留着过年?”
沈青芋哭的一抽一抽的,还在劝他,“我不想你犯罪。”
是在为他。
即便她怕得要死,再厌恶这群人,还是要拉着他,设身处地替他想。
让他悬崖勒马,注意分寸。
明明是她受了惊吓。
陈肆双目赤红,攥成拳头的手渐渐垂下来。
他的姑娘,在这种时候,还不忘为他。
可他却没保护好她。
一而再……
陈肆紧咬牙关,脸上的肉都在抖。
他愤怒到了极致,却不能再打年峰。
年峰已经昏死过去。
再打,人就死了。
他报了仇犯了罪,那她呢?她怎么办。
伫立很久,直到手背再次覆上一抹温热,陈肆才一个激灵从泼天的愤怒中抽身出来。
他有些茫然的低头看着女孩的发顶,眼底深处是浓浓的难过。
沈青芋手从他腰间移开,握住他手,颤声说:“陈肆,我不想留在这儿了。”
她衣裙沾了泥,狼狈极了。
受了惊吓,浑身发冷。
他能感受到她的恐惧。
陈肆皱眉,看向那群人,“滚!”
他抬眼扫向他们,眼神淬着刀子似的,恨不得将他们抽筋扒皮。
年峰那三个小弟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过了会儿醒过神来,赶紧把人抬着走了。
陈肆垂下眼帘,弯腰,手勾过沈青芋的腿弯,将她拦腰抱起。
“那我们回去。”
沈青芋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情绪慢慢被抚平,她不由得想起方才的一切。
之前,陈肆不会那样。
他只会给人教训,打人有分寸,万事收着点。
她见过他打架。
可现在,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在她缺席的三年里,
他变了。
变得阴鸷、敏感,却又足够爱她。
因为爱,才失控。
这三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知道她的少年属于她。
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惋惜,惋惜自己错过的那三年。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