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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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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小孩子脾气(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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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高耸的公寓楼底下,时涵抬头望向最顶层,嘴里暗骂了句“浑蛋”。

    他走到公寓门口的自动贩售机,扫码,支付,弯腰取出一包香烟。

    橘子味爆珠,曾经被杜山阑丢掉半包。

    刚撕开香烟盒子的封条,不远处传来打招呼的声音,一抬头,居然是林琪。

    时涵手一抖,透明的塑料封条惊慌地掉入风里飞走。

    几乎下意识,他把烟盒藏到身后,然后在三秒后反应过来:有什么好藏的?

    杜山阑神经质,莫名其妙不许他抽烟,现在闹崩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他将手收回来,自然地微笑:“林特助,这么早。”

    林琪将一连串小动作分毫不差地看进眼里,不是很理解地皱了眉头,“早,时涵少爷,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时涵拎开烟盒的纸盖,晃出一支,娴熟地递到林琪面前。

    林琪顿了顿,摆手:“谢谢,我不抽烟。”

    时涵便将那支香烟含到自己嘴里,眼神指向林琪手里的两沓文件:“今天周六,也要来找杜山阑汇报工作?”

    “哦,他下午要去见几位投资商,这是项目资料,我来汇报万常山的事情,顺带拿来而已。”

    他不提,时涵险些忘了万常山这茬人。

    “万常山怎么样了?”他问。

    林琪并不隐瞒,如实陈述:“他面部有两处骨折,其他部位轻伤,现在住在海青医院,昨晚的事也都交代了。”

    时涵连忙:“交代什么了?”

    然而,林琪却迟疑了,“时涵少爷,这件事,还是先等杜先生听过之后再说吧。”

    时涵缓缓冷下脸。

    倒是差点忘了。

    他冷冷微笑,“林特助,麻烦你转告杜山阑,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要擅自帮我操心,免得我又搞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说完,他吐掉未点燃的崭新香烟,用力折断变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林琪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

    这是怎么了?

    他莫名地皱皱眉头,抱着文件走向电梯间。

    电梯直达顶层,保姆开的门。

    林琪轻车熟路走上二楼,恭谨地在书房门上叩了三下。

    书房中央的黄花梨书桌上,摆满破旧的老物件,都是从刚才那只抽屉里取出来的。

    林琪惊疑不定地扫过摆摊似的桌面——发黄的信件、褪色的昆虫标本、还有雪糕棍……唯一认识的,是之前见过的小兔子挂件,最后他把目光定格在杜山阑敞露的侧颈。

    确切说,是侧颈的咬痕。

    杜山阑靠在宽大椅子里,疲惫地按揉眉心,“什么事?”

    林琪强行收回注意力,“杜先生,万常山的事处理完了。”

    “他怎么说?”

    “他把责任推给骆星遥,坚称下药的事情事先半点不知情,他向您道歉,希望这件事情能算了。”

    “算了?”杜山阑抬开眼皮,两道冷锐的凶光射出来。

    “他给了东西。”林琪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只U盘,“据他讲,这是他用来威胁骆星遥的,内容我检查过了,是骆星遥虐待弟弟的视频。”

    “你说什么?”

    “骆星遥虐待弟弟的视频。”

    书房里静得诡异。

    几秒钟后,杜山阑拾起那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银色U盘,接到笔记本电脑里。

    内容足有30G,按照拍摄日期命名,最早的一条,居然是十年前。

    他将光标移到播放键,点击播放,杂乱电流声和孩子的哭喊洪水般从扬声器里倾泻出,仿佛在恐怖片里播放恐怖录音带。

    小时候的时涵,或者也可以说,是骆希涵,被绑在黑暗房间的铁床腿上,哭得嗓子哑掉:

    “哥哥……我要哥哥……”

    “野种,谁准你喊我哥哥的?”

    “坏、坏蛋……你是坏蛋……我的哥哥才不是你……”

    轰然间,杜山阑心里空出一个洞。

    握住鼠标的手无法控制地发抖,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目光越来越冷,是冬日的雪水慢慢凝结成冰。

    寒冬笼罩书房,林琪忍不住打冷颤。

    他小心翼翼地出声:“视频是骆星遥亲手拍的,声音和本人都有录到,虐待弟弟,铁证如山。”

    杜山阑冷幽幽地问:“昨晚呢?他给弟弟下药的证据?”

    “我第一时间派人去查了,他们做事很干净,药的来源、用过的杯子,全部无迹可寻,甚至出事的餐厅,因为经常招待艺人,监控是没有开的。”

    “一点痕迹都没有?”杜山阑已在狂躁的边缘。

    林琪为难地抿了抿唇,“骆星遥绝对不是第一次做,现在唯一的突破口是时涵少爷,他是当事人,知道更多细节,而且他体内应该还有药物残留,现在去做血检还来得及……”

    杜山阑冷冷打断:“用不着去打扰他,既然没有证据,那就不要证据!”

    林琪豁然明白。

    “我这就去安排。”他说,“对了,刚刚在楼下遇到时涵少爷,他让我转告您,他的事情不要你管,不然他会搞不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

    似乎预感到什么,他越说越小声。

    杜山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

    “他说的气话听不出来?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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