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毫无防备地睡着。
杜山阑赤着脚,没有丝毫声响地走近,想替他拉一拉掉下肩头的浴巾,手刚靠过去,时涵猛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静止了几秒。
时涵蓦地张口:“杜先生,是你啊……”
杜山阑略一沉首,算是回应。
他惊讶于时涵的反应,只有长期安全感不足的人才会这般警觉。
时涵以为把他拧疼了,顿时自责起来,“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小时候只要一睡着,我哥就趁机欺负我,所以养成了习惯。”
杜山阑不清楚他说的欺负,是什么程度的欺负。
在他身边的时候,时涵睡着了摇都摇不醒,什么样的欺负,让一个小孩子变得像特务一样警觉。
杜山阑压住眼底的怒气,重新提起正题:“以后每天来这里练习,直到敢下水为止。”
时涵惊喜地笑起来,“你也会来吗?”
杜山阑冷着脸,“我很忙,你自己来。”
顿时,时涵嘴角的笑容消失,唇下那颗小痣也变得蔫巴巴。
“可是,我自己不敢下水……”
“叫你朋友陪你来,前台拦你,就报我名字。”
时涵倒是有几个朋友,但没有关系特别好的。他为难地掐起手指,“我想让你陪。”
杜山阑严肃拒绝,“那样你会依赖我。”
时涵差点冲动喊出,我想依赖你,话到嘴边,生生吞下去了。
他轻轻笑了笑,“那练好了之后呢?可以来教我游泳吗?”
望着那张风情万种的笑颜,杜山阑再次回忆起林琪的警告。
终究,他张开凉薄的唇,“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