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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月亮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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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天黑(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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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的路。

    如果放他身上估计直接摆烂,就一声不响烂泥里了。

    朝气,是他在夏灼身上经常能看见的东西。

    这怎么能让人不向往。

    陈朝阳把他们四个人的录取截图都发去了班群,杨诏还没睡,挨个儿表扬。

    夏灼简单发了个小表情就跑去落地窗前,给他打电话,那边很快接了,没听见他声音,倒听见陈朝阳把什么东西碰翻了一阵着急忙慌的收拾。

    夏灼看着对面十二层亮灯的窗户,抱有某种期待,“陆风禾,你到阳台,试试能不能看见我。”

    紧接着,她看见那边常年不动的窗帘,拉开了,屋内光线很亮,他往前开了一点窗。

    其实什么也看不清,她只能看见是个模糊的黑影。

    那团黑影靠在窗台,幼稚地招了下手,听筒里懒懒的声音传来,“看见了吗。”

    夏灼也招了招手,“看见了。”

    他瞧见对面人招手了,实话说,“我其实看不清。”

    夏灼举着电话,摇头,“我也看不清。”

    电话里疏懒的男音安静几秒,笑了,“我以为你那边能看清,那咱们隔空招手在干什么,像不像那花果山上的猴子在呼朋引伴。”

    “哪有把自己比喻成猴子的。”夏灼倒是兴致勃勃,“你不觉得这么说话挺好玩吗,咱们楼对楼,现在天黑了,要是白天说不定能看清。”

    他也配合她这种无聊又幼稚的尝试,手里捏着那支枯萎的玫瑰,一下一下的把玩,“那明天再试试。”

    说起这个,夏灼就想问他,“你之前为什么窗帘都不拉开啊,一年365天,窗帘好像是焊死在上面了。”

    听筒那头,他笑得更放肆了,肩膀都跟着抖,“夏灼,你偷窥我?”

    一年365天。

    夏灼有些尴尬的“啊”了一声,替自己找补,“我不小心发现的,再说你拉着严严实实,我又看不到什么。”

    他一手拿手机,另只手搭窗台上,语调沉沉懒懒,没个正经,像故意揶揄她,又不像,“早知道你要看,我就不拉上了。”

    他顿了一瞬,又说,“从明天起,这窗帘我就不管了,你随便看,行不行。”

    夏灼嫌他无赖,他要是真不关,她反倒不好意思盯着看了,隔着电话嗔怪他,“随你。”

    陆风禾不逗她了,再说真成无赖了,他站直了些,看着对面同样模糊的,黑漆漆的人影,“你知道刚刚陈朝阳说什么吗,他说夏灼真厉害,我也觉得,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厉害,夏老师。”

    夏灼知道他是指分数的事情,每个当学生的十多年都在为了分数而绞尽脑汁的奋斗,每每想到这个,她都替陆同学感到惋惜。

    她挺认真地问,“你没有选理,后悔过吗,如果当初选了理,可能结果会不一样,你后来很可能成了附中出头的清北种子选手,说不准还能考个状元,现在压根看不上一个渝大,更不会渝大滑档去了隔壁。”

    “说实话,之前没后悔,最后背书背不下来又硬背那段时间,挺要命的,在那期间后悔过。”

    陆风禾嗓音淡淡,不疾不徐,他从来都坦诚与承认,他不是天才这个事实,“陈朝阳半个小时能背下来的东西,我得将近四十多分钟,有时候需要快一个小时,而且还没他记得牢,有时候我总算一遍一遍重复着背熟了,但做题还得不到分,这时候我就会想,高一学物理化学的时候,那不挺轻松的吗,早知道就选个理。”

    事倍功半和事半功倍,在这时候就很明显了。

    “文就文吧。”他对这个看得很开,“如果我选理,就碰不到你了,要真是去了理科班,指望你那脑子认出我,得等到猴年马月。”

    他说了一堆话,那边的人却不吭声了,要不是那乌漆嘛黑的人影还在,他都怀疑她是不是去睡觉了,他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哎,你不会走神了吧。”

    “没走神。”夏灼有在听,不过是刚刚看见月亮,就没忍住多看了两眼,“陆风禾,你看月亮。”

    她话题跳跃的天马行空,月亮似丝绒布上的玉盘。

    电话里是她说,“我总觉得月亮是听得到的。”

    他点了点下巴,微仰起头,“嗯,月亮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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