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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月亮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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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直球(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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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灼点了点头,没几分钟,赵穗子又欢欢喜喜地回来了,回来的除了她本人,身后还多了两个。

    陈朝阳和陆风禾。

    赵穗子和陈朝阳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爸妈认识,小时候玩儿的一般,也不在一起上学,都是考到附中后才迅速熟络起来的,目前关系已经熟到可以忽略对方的性别。

    这会儿赵穗子拿了陈朝阳两个奶糖的同时还把他饭卡顺走了,陈朝阳一脸“姑奶奶也就我这么惯着你”的表情,不予计较。

    赵穗子把糖分她一个,“给,陈朝阳的,他的就是我的,不吃白不吃。”

    夏灼接过糖,说了声谢。

    这糖不难见,上面小超市就有,陆风禾懒懒散散往前走了两步,从兜里掏出把糖,递给她说,“还要吗。”

    夏灼没想太多,这糖几块钱能买一大堆,也不算什么贵重物,她就是单纯挺喜欢吃的,手伸到一半,余光瞥见后面方尧和曲一苗正端着吃完的空盘路过。

    于是这手,又收回去了。

    她摇头说,“不了,谢谢。”

    陆风禾目光垂下来,眼睛里还有点纳闷儿。

    这怎么好端端的又客气上了。

    不乐意带他玩儿啊。

    赵穗子丝毫没注意到这点儿微妙,伸手拿了,“那给我,我上课吃。”

    陆风禾手里一把糖,就这么尽数进了赵穗子的口袋。

    一上午枯燥乏味的课,二人的同桌初体验因为早上在食堂的小插曲变得很微妙。

    他们之前见了面都会说句话。

    现在坐了同桌,反到是一句话都没有了。

    夏灼是在单方面的,有意识的,避嫌。

    而陆风禾完全在状况外,不明不白承受着这从天而降的“冷暴力”。

    陆风禾课上几次往这边看,又欲言又止。

    他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另只手百无聊赖转着根笔。

    是文具店最便宜的那种透明壳子的黑色碳素笔,在他手上却转出了十几种花样。

    讲台上讲着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他却没心思听。

    不自觉就陷入了某种自我反省。

    他又怎么了。

    她怎么又忽然不说话了。

    这女生心思还真是难猜,陈朝阳能混成妇女之友,也真是有两下子。

    夏灼认认真真写着笔记,在卷子上标注考点,余光里那支转得花里胡哨的笔忽然停了。

    紧接着,旁边人用那只手抵着唇咳了几声,又拍了下前面陈朝阳说,“关一下窗户。”

    陈朝阳离得近,伸手就关了。

    夏灼视线瞟过去,不自觉就跟着看了一小会儿,手底下笔记都漏掉几句没跟上。

    一整个上午,陆风禾都没说话,除了偶尔咳嗽几声,其余时间没发出过一点儿多余的声音。

    不过越往后,夏灼每次听见他在旁边咳嗽,都忍不住皱眉,他这身体,怎么还是那么差啊。

    他完完全全好的时候,好像真没几天。

    要么是没好利索,要么就是直接请假回家了。

    这天陆风禾每次看她,她都在低头写东西,书上纸上密密麻麻,好像有写不完的知识点要记。

    她永远都不会抬头。

    本来放在他这边儿的书也挪到左边了,两张桌子中间赫然分出一道清清楚楚的楚河汉街。

    他最终沉不住气,想问她句明白话,“夏灼。”

    “班长,刘老师找。”

    外班人站门口叫她,夏灼忽然两头为难不知道该先答应谁,最后着急忙慌,起身往前走了,“来了。”

    等她去了一趟办公室回来,陆同学已经很没耐心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于是,唯一的破冰点被她错过,他也再没提起,俩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度过了一天。

    晚上放学的时候她本想借机问一句,问他是不是又生病了,这得赶紧吃药才行。

    结果铃声一响,就看见陆风禾随手往书包里装了两样,也不管有用没用,视线看都没往这儿看一眼,单手拎上书包,和陈朝阳走了。

    这背影。

    和当时在筒子楼走掉时一模一样。

    夏灼看着他背影愣了一瞬,总不能是因为她今天忽然不跟他说话让他多想了吧。

    那他这性格,还真的挺,傲娇的。

    夏灼没跟上去,又慢慢转正身子,磨磨蹭蹭的收拾东西。

    心想明天早上再跟他说。

    但这想法没能如愿,她本想着一早来了说也是一样。

    但是某人等不及。

    今天的事儿非得今天说完。

    夏灼刚从附中后面那条小路拐进筒子楼,都没来得及跺脚引亮声控灯,楼梯口,一道高瘦的身影就从暗处迈了出来。

    他不过是往边迈了一步,两手插兜,就彻底挡了她的去路。

    陆风禾今天总是咳嗽,这会儿声音哑得要命,“夏灼。”

    她稍抬起头,正对上他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看不见多少情绪,淡声问她,“你今天怎么了。”

    夏灼被他这么盯着,不出一会儿便居于下风,“没怎么啊。”

    他人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说话语气没什么腔调,听着冷冷淡淡的,“那是忽然不愿意带我玩儿,瞧不上我。”

    楼道口没有灯,就外面路上那点光照进来,朦朦胧胧,又晦暗不明地笼罩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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