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不曾听说?
吴氏内心有了疑惑,过后自是悄悄的命人前去打探,虽费了不少劲绕了不少弯子,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终是打探到竹园那一日发生的事,隐约得知苏佩晴曾做出那自毁名声的行径……
吴氏打探到被苏太夫人刻意隐瞒之事后,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大骂:“真真是欺人太甚!老太太若是不想答应我的请求,大可找借口推了便是,何必把晴姐儿塞给我们晔哥儿!我们吴家要是娶了如此品性的媳妇儿,将来家里还不乱了套?!”
她之前竟然还对苏太夫人感恩戴德,觉得自己替侄子求了门好亲事,更是暗暗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好好对待苏佩晴,绝不能委屈了她……谁曾想个中内情竟是如此!
吴氏的丫鬟香兰不知该如何劝慰,只能提议道:“要不三夫人去找太夫人,把这门亲事给推了?”
吴氏越想越是羞愤交加,觉得自己被苏太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不,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香兰有些胆怯的望着吴氏,明显觉察到她情绪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劲,只能怯声问道:“三夫人您打算怎么做?”
“苏家既不顾念我这个未亡人,那我也无需多替他们着想,我一定要替晔哥儿求娶到苏家姑娘,且这个姑娘绝不能是品德有亏的晴姐儿!”吴氏眼神逐渐一片坚定,语气透着孤注一掷的决心:“替我研磨,我要写封信给晔哥儿。”
第二天天色微亮,便有丫鬟疾步奔至宁寿堂,神色焦急的对守在外头的大丫鬟禀道:“兰苑出事了。”
此时苏太夫人虽醒了却还未起身梳洗,半倚在榉木海棠花围拔步床上,赵嬷嬷听见外头动静不小,快步走了出来,训道:“一大早的吵甚么吵?吵到太夫人你们担当得起吗?”
早有大丫鬟问清楚发生了甚么事,附到赵嬷嬷耳旁低声禀道:“说是兰苑出事了,三夫人她竟然……服侍的丫鬟一刻都不敢隐瞒,即刻便报了上来。”
赵嬷嬷闻言脸色骤变,匆忙转身直奔内室,把兰苑发生的事如实禀告苏太夫人……原本半倚在床头闭目养神的苏太夫人听了,猛地睁开双眼:“即刻替我梳妆,再派几个得力的人守住兰苑,我没到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出!”
…………
苏太夫人从兰苑回来后,脸色一直十分难看,手里一直捏着一张薄薄的金栗笺纸,目光反复拂过纸面,将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的内容看了好几遍,最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命人去将叶氏请来。
兰苑那头这么一闹,苏太夫人似瞬间苍老了十岁般,疲惫得无心多言,只言简意赅的对叶氏说道:“我想将三丫头许给你三弟妹娘家的侄子,你寻个机会委婉的把我的意思告诉慧澜,”语气甚是无奈,但却不曾迟疑:“若是慧澜愿意,我们府上其他姑娘任她挑选;你可以多说说晗姐儿的好话,她和昀姐儿一母同胞都是一个娘教出来的,兴许也入得了慧澜的眼。”
“啊?您是说吴家的吴晔?”叶氏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怔怔的望着苏太夫人,待一旁的赵嬷嬷把话重复了一遍,叶氏方才如梦初醒,焦急不安起来:“不是说好把昀姐儿许给赵世子吗?怎么突然变卦了?这……这不大好吧?我们都已经初步表过态了……”
叶氏实在是不愿意把女儿嫁给吴晔,她倒不是像苏佩晴那样瞧不上吴家嫌吴家家底太薄,而是吴晔这个人虽颇有才名,但却生性跳脱行事风流———听闻他从十四岁开始便时常出入秦楼楚馆,年纪轻轻便学人家包粉头养小倌,作风豪放丝毫不曾忌讳。
虽说世人对男子十分宽容,吴晔就算是包粉头养小倌,旁人也只会说他少年风流年少不羁,只要有才有名前途无量,并不会过多责怪他……但叶氏却不喜欢这样的男子。
她把自己一生的奢望寄托在女儿身上,希望女儿今后能嫁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男人,若是能嫁个不纳妾的男人自是最好;即便不能嫁那样的男人,女儿将来的夫君,也不能是吴晔这种风流过头男女通吃的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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