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的帮手,倚仗权势就能让喻沅低头,不会干出这种落人把柄的事情。
直到在寒山寺,她才隐约明白,出手试探。
孟西平不该瞒她,或许会陷入下一个漩涡,或许会被另一种痛苦裹挟。
但喻沅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雪坦然受之。
孟西平终于失去他的气定神闲,他坐在床边,垂下头,整张脸都被阴影覆盖。
陡然失去所有,颓然地扶额苦笑,像一尊无可奈何要露出伤口的兽。
喻沅耐心地等了一会,漫不经心地看着他弯下来的脊背。
有好一会,两人都没发出任何声音,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等喻沅数清楚他背上外袍的褶皱。
孟西平终于吐出几个字:“十二娘,再信我一次。”
他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她,眼睛里有水光闪过,恍惚带上一丝恳求:“我们好好说一说。”
喻沅盯着他,似在判断他的话语,神色微微闪动,将脖中的鸳鸯玉配取了下来:“世子爷,你的那块呢?”
孟西平看得肝胆俱裂,麻木地从怀中将玉佩取了出来,他闭了闭眼,将玉佩放在她手心。
喻沅将一对定亲信物握住,神情缓和许多:“世子爷竟肯交到我手中,任由我选择。”
她笑起来神情近乎飘渺,从枕下摸出她抽空编的天青色玉络子,还有孟西平给她的匕首,放在玉佩中间。
喻沅将选择再度还给了孟西平。
孟西平呼吸倏地一滞,明白了她的意思。
要么宁为玉碎,要么“失而复得”,他别无选择。
孟西平呆了呆,如梦方醒:“我还记得你曾经送过我一个亲手编的玉络子,我把它放在书房里面。”
后来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随着喻沅去世,玉络子也凭空消失了。
喻沅没想到她心心念念的东西,孟西平还记得。
她眨了眨眼,将那些思绪一并从眸中扫走:“莹玉呢,最后她可有平安回到江陵?”
孟西平微微一顿,目光穿过门缝,落在外面那个最活泼的丫鬟身上:“我让人护送她去江陵,三日后,她在回江陵路上,和我的手下一起尸骨无踪。”
喻沅听得眉目低垂,也是,那些人连莹心她们都没放过,怎么可能放过落单的莹玉。
她突然眸光一亮:“他们为什么要害莹玉,你查清楚了没有?”
按理说,喻沅已经死了,莹玉失去了价值,他们冒着被孟西平发现的风险,也要杀掉莹玉,里面必有蹊跷。
孟西平在她的期盼的目光里,犹豫着点了点头。
后来他给莹玉报了殉主的消息,一点点查,查到了京中几位皇子身上,甚至里面还有喻府的手脚,但他没有等到找出真相的那一天。
孟西平没有给出确定答案,他静了一会,谨慎地说:“我还没查清楚就回到了帝京,或许是我查的漕运相关,涉及几位皇子,还有可能牵扯到了江陵。”
一听他提到江陵,喻沅下意识抓住被角沉思,她身为喻家人,最是知晓江陵情势,在江陵做什么事都离不开喻家。前些年,她化名钱公子在外做生意,也知道其他地方水帮势大,可唯独江陵犹如铁板一块,任谁来都不好使,他们只认一个喻字,漕运一系的官员逢年过节少不得来拜望喻老太太。
喻沅忽然想起了什么,挑眉问孟西平:“他们冲着我来,是因为喻家?”
孟西平摇了摇头,又迟疑问:“你当年在喻家是不是带了些东西出来。”
喻沅顺着想了想,前世她孤身上帝京,后来嫁妆都是喻三爷和喻老夫人叫人送到宁王府的:“当年我来帝京的时候,除了盘缠,什么都没带,成亲前喻家才将嫁妆补过来,我挑出了一部分出去用,其他都好好放在王府库房里面。”
孟西平深思的时候,面容沉静,眸中满是冰霜:“你走后没多久,正院突然失火,有人趁乱进了库房。其他东西都没丢,唯独你的嫁妆里被人拿走了一个小箱子,后来……”
他眯了眯眼,仿佛看到那日大火,将整个正院化为浓烟,将院中喻沅最喜欢的那棵榆树烧成灰烬:“后来你的大伯父突然扶摇直上,和京中几位皇子走得越来越近,掌管了大半漕运。”
当今皇帝年富力强,素来勤勉,美中不足的是,在历代皇帝中,算得上子息单薄,存活下来的皇子应该也就一个巴掌左右,对漕运这块肥肉虎视眈眈,人人都想咬上一口。
连孟西平查案都得暗访,还没出帝京,就被刺客追杀,漕运牵扯重大,可见里面利害。
喻沅没问过孟西平,但以宁王府的地位,几位皇子妃连她都不放过,他身边一定少不了拉拢的人。孟西平身边好像也没什么玩的比较好的皇子,都是泛泛之交。她也不怎么关心帝京局势,不清楚究竟哪位皇子更接近帝位,后宅的事情已经足够让她心力交瘁。
不过喻家竟然能和皇子勾结,那位在帝京的大伯父还真是深藏不露。
喻沅一时没想到她的嫁妆里面有什么值得人不惜大动干戈的,抬眸问他:“他们究竟拿走了什么?”
孟西平手指动了动,给她比划了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檀木箱子,上面挂了把铜锁,至于里面是什么东西,王府没人见过,你还有印象吗?”
喻沅摇头,在回忆里面找了一通,毫无所得。
喻家送来的嫁妆甚是丰厚,孟西平形容的东西,藏在长长的礼单里面,喻沅毫无印象,更别提想起来是谁送来的。
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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