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船赶路有些累,昨夜没睡好。”
慧宜公主心疼他,语气软了些:“你爹不在,娘又去了相国寺,家里没人照顾,你和喻家娘子两个人留在王府里甚是不妥。她生病了,将病气传到你身上怎么办,不如让她去我的公主府中养病,也方便你随时去看她。”
“我替十二娘谢谢姑姑关心。”
慧宜公主一听这话,觉得以孟西平的性子,后面还有转折。
果然,孟西平话音一转,拒绝了她的提议:“不过十二娘才到帝京,人生地不熟的,到公主府反而诸多不便,就在王府里,我也安心些。”
慧宜公主从小受宠,性情如此有些执着,她将身后的裴三娘拉过来,拍了拍裴三娘的手:“那我让三娘留下来,照顾喻家娘子。她们年纪相仿,女娘间说话办事亲近些,比你一个郎君去照顾好些。”
裴三娘目光隐隐带着期盼,软软的目光落在孟西平脸上。
孟西平不为所动,眉毛都没皱一下,余光更不曾往裴三娘身上偏移一寸:“三娘子是裴家女娘,怎可让她住在宁王府里照顾十二娘,甚是不妥,有我看着便足够了。”
纵是慧宜公主宠爱孟西平,也被激起了三分火气:“婚约早早定下,你要娶谁,姑姑本不便插手。”
她眸光一转,示意其他人离的远些,压低了声音:“可本宫听说,喻家娘子在青陵惹上了些麻烦,还曾经落入土匪手中,这样的女娘,实在不配做世子妃。”
孟西平轻轻笑了声:“不知姑姑从哪听来的流言蜚语。”
他面色苍白得很,敛了笑容,冷意尤胜冰雪,黑漆漆的眼珠子直视慧宜公主:“我和十二娘一直在一起,姑姑不该怀疑她。”
裴三娘急了,忍不住插嘴:“西平哥哥,姑姑也是担心你,为了你好。”
孟西平没看她,看着东院里突然走出来的人。
莹心疑惑地看了一圈外面的人,找到孟西平:“世子爷,娘子醒了。”
孟西平颔首:“知道了,我马上去看她。”
慧宜公主理了理裴三娘的衣袖,露出一个笑:“那我也去看看吧。”
孟西平侧身挡在身前,态度坚决地拦下她们:“慧宜姑姑,等十二娘病好了,我会带她亲自上公主府拜访姑姑。”
慧宜公主见他处处维护那从未见过面的喻家娘子,心中有些不快,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强求,带上裴三娘离开:“既然如此,等她病好了,早些带她去本宫府里看看。”
裴三娘目光幽怨,搓着手里的帕子,和咸菜团一般,目送孟西平进了东院,去找喻家娘子。
慧宜公主拉住裴三娘的手,轻声安慰:“放心吧,本宫说这桩婚事不成,就不能成。”
“那喻家娘子,绝对不会嫁入宁王府。”
裴三娘破涕为笑:“多谢姑姑。”
孟西平叫管家将慧宜公主送出府,到了后院。
他进去时竟然有些胆怯,在门口等了一会,才推门而入,温和地说:“十二娘。”
喻沅刚刚醒过来,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头顶的床幔。
应该是孟西平交代过,床幔上绣着她喜欢的各色花卉,一朵一朵挤成团状,煞是灿烂。
等孟西平进来时,她正巧数完,床幔上有一百种花。
喻沅没看他,盯着外面庭中的一棵榆树,榆树被大雪冻住,冰枝剔透:“看来我刺的不够重,世子爷这么快就能起床了。”
孟西平坐在她床边,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确定烧退了,才坐在床边看她。
孟西平将匕首从手腕间拿出来,递到她手上:“十二娘要是不开心,可以再刺我一通。”
喻沅默不作声地扔了匕首,呆呆盯着他:“孟西平,你这样做给谁看,瞒着我的时候不是装的挺好的。”
她的目光里盛着冰雪:“不过是仗着我对你的一点喜欢,对你的一点心软。”
孟西平握住她的手:“十二娘,可你还是心软了。”
喻沅回头瞪他:“孟西平,耍着我玩,是不是很有意思。”
孟西平眉头一皱,道歉的话说的很流畅:“没有,十二娘,我是凡人,我也会胆怯,是我不对。”
喻沅想也不想,将他的话顶了回去:“世子爷每次道歉倒挺快,帝京里小女娘莫非都吃这一套?”
孟西平给她掖了掖被角,将企图埋进被子里面的喻沅抓出来:“我只和一个小女娘说过这些话,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原谅我?”
喻沅抱着杯子,在他的眼底,看见一个完完整整的她。
她刚要说话,莹玉端着一碗汤进来。
丫鬟浑然不觉刚才古怪的气氛,走到喻沅跟前:“这是慧宜公主送来给娘子的,送药的嬷嬷说这补药很珍贵,请娘子趁热喝下。”
孟西平皱了皱眉,接过汤药,没喂给喻沅,却是直接将药倒在屋内一盆兰花下。
他对着莹玉仔细说道:“十二娘身上穿的戴的用的吃的,你们都要提前试过。府外不管是谁送来的东西,都不能入你们娘子的口。”
喻沅怀疑地看着他的行为:“这是为何,有人要害我?”
“万事小心为上,防人之心不可无。”孟西平将匕首留下,“这把匕首是我为你准备的,你好好拿着,防身用。”
喻沅见他对慧宜公主都心生警惕,心有所悟,将匕首收好:“可惜了,昨夜还没来得及仔细可能看寒山寺的梅花,开的那样好。”
孟西平想了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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